红袖娇笑:“主人,这种小事何须您出手,红袖去便是。”
柳若薇淡淡道:“你一身妖气,别把鬼吓跑了。还是我去。”
“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我现在可是改邪归正了。”红袖挽住明澈胳膊,“主人您说是不是?”
明澈尴尬抽回手:“都去吧,查清楚缘由再说。”
来到李员外府上,果然阴气森森。那口古井位于后院荒园,井口被大石封住,但石上贴满符纸,显然之前请人处理过。
子夜时分,井中果然传来女子哭泣声,凄凄切切,令人毛骨悚然。红袖想显本事,当即掀开井石,纵身跃下。
片刻后,井中传来打斗声。明澈担心,也跟着跳下。井底别有洞天,竟是一条地下暗河。河中飘着一具女尸,早己腐烂,但魂魄未散,化作水鬼。
红袖正与水鬼缠斗,那水鬼道行不浅,又是主场作战,竟不落下风。见明澈下来,水鬼厉声道:“你们也是那负心汉请来的?”
明澈合十道:“姑娘有何冤屈,不妨道来。”
水鬼停下攻击,露出本来面目,是个清秀女子,年约二十。她泣道:“我本是李员外家的丫鬟翠儿,与府中账房先生两情相悦。谁知李员外看上我,欲纳为妾。我宁死不从,他便将我推入井中淹死,对外谎称我失足落井。”
“那账房先生呢?”柳若薇也下来了。
“他。。。他收了李员外的封口费,早己远走他乡。”翠儿哭得更伤心,“我怨气不散,只想讨个公道。”
明澈叹道:“姑娘,害你之人自有报应。你若继续吓人,只会加深罪孽。不如我为你超度,早日往生。”
翠儿犹豫。红袖劝道:“妹妹,主人说得对。那李员外坏事做尽,自有天收。我方才在井上闻到他身上有死气,恐不久于人世。”
正说着,井上传来喧哗。众人上去一看,李员外突发急病,口吐白沫,郎中说是中风,怕是撑不过今晚。
翠儿见状,怨气渐消,向明澈盈盈一拜:“多谢师父点化。翠儿愿往生。”
明澈为她念经超度,一缕幽魂往西而去。此事传开,镇民都说李员外遭了报应。
红袖经此一事,对明澈更加佩服,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心。柳若薇却暗自忧心——这蛇妖看主人的眼神,分明不只是主仆之情。
慧能将一切看在眼里,只笑不语。
继续上路,红袖问:“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明澈望向北方:“去洛阳。那里是古都,或许能打听到血魔教的线索。”
血魔教像一根刺,扎在明澈心头。他知道,这个邪教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佛妖之体”。
柳若薇轻声道:“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师父。”
红袖也道:“红袖也是。”
明澈看着二女,又看看喝酒的二师父,忽然觉得这条路,或许不会太寂寞。
只是他不知道,洛阳城中等待他的,不仅是血魔教的阴谋,还有第二位注定与他纠葛的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