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想了想:“二师父留守,我与她们同去。青萝姑娘,这些孩童。。。”
“道友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青萝一挥手,绿光笼罩孩童,将他们送回各自家中。
西人来到乱葬岗,此地坟茔遍地,磷火飘飞,阴气逼人。明澈天狐之眼扫视,见深处有团黑雾翻滚,正是梦魇兽。
那兽形如黑豹,背生双翼,眼冒红光,察觉有人靠近,发出低吼。
“小心,梦魇兽擅长精神攻击。”慧能传音提醒。
果然,梦魇兽眼中红光一闪,明澈只觉头晕目眩,无数噩梦景象涌来——父亲圆寂,母亲遇险,师父们惨死。。。都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雕虫小技!”明澈运转佛妖之力,左眼金芒大盛,破开幻象。
几乎同时,红袖化为赤蟒,口吐毒雾;柳若薇展开鬼仙之术,万千丝线缠去。但梦魇兽虚实转换,毒雾丝线皆落空。
明澈见状,想起观音所赠紫金钵盂。他取出钵盂,口诵真言,钵盂飞起,金光罩下。梦魇兽被金光所摄,行动迟缓。
“就是现在!”明澈喝道。
青萝不知何时也来了,她虽不能移动本体,但分出一缕元神附在槐树枝上。此刻树枝化作长鞭,缠住梦魇兽。
明澈趁机一棍击在梦魇兽额头,佛妖之力灌入,那兽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颗黑色珠子。
“梦魇珠。”慧能捡起,“此物可助人入梦修行,也可制造噩梦害人。毁了为好。”
明澈却道:“且慢。此物或许有用。”
他将梦魇珠收起,看向青萝:“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青萝元神回归本体,真身来到乱葬岗,轻声道:“我本可化形离开,但受村民千年香火,不忍弃之而去。只是经此一事,我元气大伤,恐再难护佑一方。”
明澈见她眉间确有倦色,想起自己融合佛妖之力后,对草木精灵有特殊感应。他心念一动,将一丝佛妖之力渡入青萝体内。
青萝浑身一震,只觉枯竭的灵力迅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精纯。她惊讶地看着明澈:“道友这是。。。”
“我之力量特殊,可助你修行。”明澈道,“若姑娘愿意,可随我游历。待你修为稳固,再回此地不迟。”
青萝沉吟。她修炼千年,从未离开过槐荫村。但如今梦魇兽虽除,难保没有其他邪祟。况且明澈身上的力量,对她有莫大吸引力。。。
“青萝愿追随道友。”她盈盈下拜,“只是需与村民告别。”
次日,青萝在槐树下显圣,告知村民将远游修行,但留了一缕分神在树中,可保村庄平安。村民虽不舍,但见“树神”得遇仙缘,也为之高兴。
于是队伍又多一人。青萝性情温婉,与活泼妖媚的红袖截然不同。她常化作一株小小槐树苗,栖在明澈袖中修炼,需要时才化形而出。
柳若薇对青萝倒是客气,许是觉得她比红袖端庄。红袖却有些不悦,私下对明澈撒娇:“主人,有红袖一个还不够么?那树精木讷得很,无趣。”
明澈正色道:“红袖,青萝是修行千年的善灵,你不可无礼。”
红袖撇嘴,却也不敢多说。
又行数日,抵达洛阳城外。作为千年古都,洛阳城气势恢宏,城墙高耸,人流如织。进城时,守城士兵见明澈是僧人,恭敬放行。
“先找地方落脚。”慧能熟门熟路,“我知道城西有家客栈,老板娘酿的酒不错。”
明澈无奈,二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贪杯。
客栈名“悦来”,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姓苏,人称苏三娘。她与慧能似是旧识,见面就调笑:“哟,老酒鬼,还活着呢?这次又拐了谁家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