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轻笑:“这位姐姐好眼力。我乃夜魔族,不过早己脱离魔界,在人间修行。”
白芷皱眉:“夜魔族生性狡诈,表弟小心。”
幽夜也不恼,从怀中取出一朵黑色奇花。那花形似莲花,却通体幽黑,花瓣上有银色纹路,散发出淡淡幽冥气息。
“这便是幽冥花,可助人稳固神魂,对抗心魔。”幽夜看向明澈,“小师父眼中隐有黑气,可是心魔初现?此花于我无用,便赠予师父,聊表谢意。”
明澈本想拒绝,但听到“对抗心魔”,心中一动。他确实需要此物。
“姑娘需要什么交换?”明澈问。
幽夜眼中闪过狡黠:“小女子孤身游历,常被所谓正道追杀。若师父不嫌弃,可否容我同行一段?待我寻到安全落脚处,自会离开。”
红袖立即反对:“主人不可!魔族诡计多端,谁知她安的什么心!”
青萝也轻声道:“道友,魔族与佛力相克,恐生变故。”
柳若薇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满是警惕。
明澈看着幽夜手中的幽冥花,又感受丹田中翻涌的灰色雾气,最终点头:“好。但姑娘需立誓,同行期间不得害人。”
幽夜当即立誓,将幽冥花奉上。明澈接过,只觉一股清凉气息顺掌心流入,首抵丹田,那灰色雾气果然被压制几分。
他不知,幽冥花虽能压制心魔,却也会放大心中欲望。此为饮鸩止渴。
继续上路,队伍又多一人。幽夜活泼跳脱,常缠着明澈问东问西。她精通魔族秘法,对血魔教了解颇深,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
“血魔教主修炼血魔大法己至第八重,需九种特殊血脉炼制‘九转血魂丹’,方可突破第九重,成就血魔真身。”幽夜道,“天狐血脉是其一,佛妖之体更是关键。主人您可要小心了。”
明澈问:“另外七种是什么?”
幽夜掰着手指:“我知道的有:纯阳之体、玄阴之体、剑骨之身、药灵之体。。。剩下三种,恐怕只有血魔教主自己知道。”
白芷沉吟:“如此说来,血魔教西处作乱,是在收集这些特殊血脉者。”
“正是。”幽夜点头,“我夜魔族有一项天赋,能感应特殊血脉。这也是我被追杀的原因——有些门派想抓我当‘寻血犬’呢。”
她说着,眼中闪过黯然。明澈心中一动,对幽夜的戒心稍减。
当夜在林中露营,明澈服下幽冥花一片花瓣,打坐调息。花瓣入腹,化作清凉气流游走全身,心魔被压制,三力恢复平衡。
但入定后,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脚下是无数敌人尸体,有血魔教徒,有正道修士,甚至。。。有他熟悉的面孔。红袖、青萝、柳若薇、白芷、幽夜,全都倒在血泊中,而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这就是你的未来。”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与他声音一模一样,“力量越强,杀孽越重。你以为在行侠仗义,实则只是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
明澈惊醒,冷汗涔涔。守夜的红袖连忙过来:“主人,怎么了?”
“无事,做了个噩梦。”明澈勉强笑道,心中却波涛汹涌。
接下来几日,梦境越来越频繁。有时他梦见自己堕入魔道,屠戮苍生;有时梦见女伴们因他而死;有时甚至梦见自己亲手杀了师父们。
心魔在幽冥花的压制下,并未消散,反而潜伏更深,伺机而动。
这日行至一座荒村,村中空无一人,但房屋完好,似刚废弃不久。村口石碑上刻着“黄泉村”三字,字迹猩红,触目惊心。
“黄泉村。。。”幽夜脸色微变,“传说此地是阴阳交界,常有鬼门开启。我们绕路吧。”
明澈正要同意,忽听村中传来女子哭声。那哭声悲切绝望,令人心碎。
“有人在里面。”明澈道,“去看看。”
众人入村,循声来到村中祠堂。祠堂内,一个白衣女子跪在灵位前,背对他们,肩头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