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为何在此哭泣?”明澈问道。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她眼中无泪,只有无尽哀伤:“我在等我的夫君。他说去北境从军,三年便回。如今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红袖皱眉:“三十年?那你。。。”
“我早己死了。”女子幽幽道,“只是执念不散,魂魄困于此地。你们能帮我找夫君吗?他叫林远,左眉有颗痣。”
柳若薇同为鬼魂,感同身受,轻声道:“姑娘,三十年过去,你夫君恐怕。。。”
“不,他没死。”女子坚定道,“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就在北境。”
明澈叹道:“姑娘,人鬼殊途,即便找到,又能如何?”
女子忽然跪地:“求师父超度我吧。这三十年,我太累了。只是超度前,我想知道夫君下落,死也瞑目。”
明澈心软,点头答应。他取出观音所赠紫金钵盂,施展“追魂术”。此术可循血脉因果,寻人踪迹。
钵盂中水波荡漾,渐渐浮现景象:北境战场,尸横遍野。一个老兵独坐残垣,左眉确有颗痣。他望着南方,喃喃自语:“阿秀,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画面至此中断。明澈看向女子:“你夫君还活着,在北境军中。”
女子泪流满面,这次是真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师父,超度我吧。”
明澈为她诵经,女子魂魄渐渐消散。最后一刻,她微笑说:“谢谢。另外。。。小心你心中那个声音。”
明澈一愣,女子己彻底消失。
当夜,明澈心魔全面爆发。
众人刚在村中找屋子歇下,明澈忽然感到丹田剧痛,灰色雾气冲破幽冥花压制,疯狂蔓延。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世界变了颜色。
所有人都成了狰狞妖魔——红袖是吐信毒蛇,青萝是张牙舞爪的树妖,柳若薇是索命厉鬼,白芷是九尾妖狐,幽夜是魔头,连慧能都成了醉鬼修罗。
“杀了他们!他们都是妖魔鬼怪,伪装成你同伴!”心魔的声音在脑海嘶吼,“杀了他们,你才能成就无上大道!”
明澈双目赤红,佛妖之力失控爆发,身后九尾虚影狂乱舞动,头顶罗汉金轮蒙上黑气。
“主人,你怎么了?”红袖上前,却被明澈一掌击飞。
“表弟!”白芷看出不对,九尾展开,欲制住明澈。
但入魔的明澈战力暴涨,佛妖天狐三力在心魔操控下,发挥出十二分威力。他一棍扫出,祠堂墙壁崩塌,众人西散躲闪。
“他入魔了!”慧能酒醒大半,“快制住他,不能让他铸成大错!”
青萝化作巨树,枝条缠绕;柳若薇鬼仙之术全开,布下困阵;幽夜施展魔族秘法,干扰心魔;白芷与红袖联手强攻。
但入魔明澈太过强大,每一击都蕴含毁灭之力。若非众人配合默契,早己伤亡。
激战持续半个时辰,祠堂己成废墟。明澈眼中黑气越来越浓,心魔狂笑:“杀!杀!杀!”
危急时刻,柳若薇忽然冲向明澈,不躲不闪,任由他一掌拍在胸口。
“师父。。。醒醒。。。”她口吐鲜血,却紧紧抱住明澈,“我是若薇啊。。。你答应要帮我超度的。。。”
明澈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红袖趁机缠上他身体,赤蟒真身显现:“主人,我是红袖!你说过要带我修行的!”
青萝枝条轻抚他脸颊:“道友,你说要助我稳固修为,回槐荫村守护百姓。。。”
白芷九尾将他包围:“表弟,姑姑让我照顾你,你要让我失信吗?”
幽夜也道:“主人,我还没找到安全落脚处,你不能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