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隼号的光幕映出两人的倒影,一个清晰,一个微微颤抖。
程熵抬起眼,深深望着她:
“距离我们回到未来,还有两年多。”
“我可以陪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至极。
“沐曦……我的心意,我想……你是了解的。”
舱室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缠绕着过去、未来,与那一道无法言说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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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醒】
嬴政自混沌中猛然睁眼。
殿内烛火未熄,却冷得像冰。
他猛地扑向床榻,——那里本该有一具柔软的身躯,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空荡的锦褥,触手生凉。
沐曦。。。。。。?
空气中飘散着一缕极淡的香气,像是她发间常染的兰膏,又混着一丝陌生的金属冷冽。嬴政五指收拢,仿佛要将这缕将散的气息攥进掌心里。
——沐曦,已经不见了。
哗啦——
玉案上的竹简被扫落在地。嬴政赤足踏过冰冷的地砖,冕服未披,长发未束,形如鬼魅般在殿内巡梭。屏风后、帷帐间、甚至那口她曾玩笑说要躲进去的青铜冰鉴——
嬴政身形僵直,眸色一寸寸暗下,像是万丈寒潭封冻。
那个带走沐曦的人腕间浮现出与沐曦相同的幽蓝光纹。
未来之人。
同乡之人。
——夺走她的人!
嬴政捏紧拳指,骨节喀喀作响。
“侍卫何在!”他声音低哑而震怒。
殿外跪着铁鹰锐士额头抵地。这些曾随王翦征战六国的悍将,此刻背上铁甲结满霜花——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已整整一夜。却无一人能回答——那日,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靠近那个银影。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银影从秦宫中将凰女夺走。
嬴政的脸色冷得像铁,眸底翻滚着淬火般的怒意。
“他到底是谁——!”
一声暴吼震得殿梁颤动,青铜龙柱上漆金龟裂。
“给寡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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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卵惊变】
墨衍几乎是跌进天机阁的。
青铜门扉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将晨曦隔绝在外。
阁内没有烛火,唯有中央那座玄铁台泛着幽光,台上三尺高的凤凰卵,晶莹壳面渗出诡譎蓝光。
王上!墨衍的膝盖重重砸在冷铁地面上,卯时三刻,凤卵突然自鸣。
嬴政已立在铁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