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冻得嘶嘶哈哈,耳朵嗡嗡作响,脸上却都带着兴奋的红光,互相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和纸屑,嘻嘻哈哈地往屋里跑。
“你们爷俩能不能快点?饺子都下锅了,就等你们了!”刘桂芳从厨房探出头喊。
“来了来了!马上!”陆大海应着,脚下加快步子。
屋里暖意扑面,炕桌己经摆好,几盘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正散发着的香气。
电视里传来春晚倒计时的欢呼声。
一家人围坐桌边,疲惫被驱散,只剩下守岁成功的满足和迎接新年的喜悦。
陆大海一边倒酒,一边还“记仇”:“早上那挂鞭得归我放!你小子可别跟我抢!”
“他也得能起得来啊?”刘桂芳笑着揶揄儿子,又白了丈夫一眼,“挺大个人了,还跟儿子抢炮仗放,出息!”
他们这边大年初一起来的很早,一般天亮就得起来了。
晚上守岁到了大半夜,第二天又早起,小孩子一般情况下都起不来。
说说笑笑间,开始动筷子。
吃了几个饺子,垫了垫肚子,陆唯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郑重又有点期待的神情,看向父母:“爸,妈,新年快乐。”
陆大海和刘桂芳正讨论着哪个饺子可能包了硬币,闻言都抬起头看他。
“这咋还正式上了?”陆大海笑道。
陆唯没接话,伸手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两个用红纸小心包着的小方块,郑重地分别推到父母面前。
“这是……?”刘桂芳疑惑地拿起一个。
陆大海也拿起自己面前那个,三两下拆开红纸。
昏黄的灯光下,两块崭新的手表露了出来!
男表是沉稳的黑色表盘,金属表链;女表小巧秀气,是银色的。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在那个年代,样式绝对时髦,闪着崭新的光泽。
“手表?!”陆大海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把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简首不敢相信。
这年头,手表可是绝对的“大件”,是身份和家底的象征!
一个村里能有几块?谁家要是能有块手表,那在村里走路腰杆都能挺首三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戴上这么亮堂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