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春燕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那……俺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唯点点头,陪着她走到院门口,看着她上了三姑家的马车。
三姑笑呵呵地招呼她坐好,三姑父挥动鞭子,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入了渐渐浓重的暮色里。
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陆唯才转身回屋,反手插上门闩。
他得赶紧把今天赚的这笔“巨款”藏好,明天抽空去趟信用社,存起来才保险。
回到西屋,他走到墙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抠开一块看似与其他无异、实则有些松动的墙砖。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墙洞,他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旧蓝布仔细包裹着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六沓“大团结”,每沓一千块,一共六千块。
这是他之前的积蓄。
他又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今天分到的那厚厚一沓钱,快速点了一遍,把一些零钱拿出来,剩下的正好也是六千块。
一万两千块!
厚厚两摞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气息。
陆唯看着它们,嘴角忍不住咧开,无声地笑了起来。
万元户!没想到,这才获得能力没几天自己就成了万元户。
虽然25年那边自己存款过了10万,但是陆唯却没感觉有多激动,因为那边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这边的钱,才让他感觉到踏实。
要不是昨天那场风波,损失了一批菜,说不定昨天就破万了。
不过,好事多磨,今天达成,也一样值得高兴。
他把两摞钱并排放在一起,准备将这一万两千块钱重新包好,放回墙洞。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两摞钞票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传来!
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模糊,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手中的钞票、身下的土炕、眼前的墙壁……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波动、淡化。
陆唯心中大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巨大吸力,瞬间将他吞没!
“嗖——!”
他的身影,连同他手中那两摞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万元巨款,就在这间1988年冬夜的小屋里,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刚才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墙角的墙洞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哔啵”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