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气氛有些奇怪。
苏婉用新买的米煮了粥,又炒了两个小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长,摇曳。
苏婉不敢看秦烈。
她只要一抬头,脑子里就会响起他下午说的那句“她现在是我的人”。
那句话,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觉到,秦烈的目光,也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吃完饭,苏婉默默地收拾碗筷。
秦烈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一口一口地抽着。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米粥的香气。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永不停歇的叹息。
又到了睡觉的时候。
那张唯一的木板床,和那张又短又窄的木沙发,像两座孤岛,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婉洗漱完,换上了秦烈给她的那件宽大的旧背心和短裤。
她抱着自己买的那块天蓝色棉布,走到秦烈面前,小声说:“秦大哥,这块布……是给你做衣服的。等我明天抽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烈打断了。
“不用。”他声音有些沙哑,“你自己做吧。”
“可是……”
“去睡觉。”秦烈掐灭了烟头,首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背对着她,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苏婉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高大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抱着布,默默地回到了床边。
她把那块天蓝色的布料放在枕边,又想起了藏在布包最深处的那个小纸包。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吹熄了煤油灯,苏婉躺在床上,用薄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清晰地听到沙发那边,秦烈翻身的“吱呀”声。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重一些。
苏婉睡不着。
下午村民们那些污言秽语,还在她耳边回响。
“给秦烈做‘那个’的相好……”
她羞愤交加,可心里深处,却又因为秦烈那句霸道的维护,而生出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甜。
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意识渐渐模糊。
而沙发上的秦烈,却毫无睡意。
今晚,他感觉格外难熬。
白天在供销社,她脸颊通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