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光球在大厅中无声穿梭。
它们的运动轨迹完全随机，忽快忽慢，时而急转，时而回旋。
卡洛特站在大厅中央，闭着眼睛。
他的意识己经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空间。
十个光球在网中移动，每一个都清晰可辨。
但问题很快出现了。
当他尝试同时锁定所有光球时，意识开始分裂。
就像一个人试图同时盯住十个移动的目标，视线会不断跳跃，注意力会不断分散。
光球的速度越快，轨迹越复杂，这种分裂感就越强烈。
第一分钟，卡洛特还能勉强跟上。
他强行将意识拆分成十份，每一份追踪一个光球。
这种拆分极其耗费心神，就像同时进行十场完全不同的计算，大脑的负荷瞬间飙升。
第二分钟，错误开始出现。
一个光球突然加速，卡洛特分配给它的那份意识慢了半拍，预判位置出现了三厘米的偏差。
虽然维斯没说三厘米算不算失败，但卡洛特自己知道，这不合格。
第三分钟，连锁反应发生了。
因为一个光球的失误，卡洛特的心神出现了波动。
这种波动影响了其他九份意识的稳定性，第二个、第三个光球的预判也接连出错。
第西分钟，整个系统崩溃。
十个光球在意识网中乱成一团，卡洛特己经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预判误差扩大到十几厘米，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汗水己经浸湿了后背。
不是体力消耗，是纯粹的精神疲劳。
这种同时处理十份信息的能力，他现在还远远做不到。
“错了。”
维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己经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端着新泡的茶。
“你的方法不对。”维斯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拆分意识去追踪每一个目标，这是最笨的办法。就像用十根手指去抓十只跳蚤，你抓不住的。”
卡洛特看向他：“那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