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盯着跳蚤。”维斯放下茶杯，“盯着整个房间。跳蚤在哪里跳，会带起什么样的气流，会在空中留下什么样的轨迹——这些信息，整个空间都会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十个光球还在空中乱窜。
维斯没有看它们，甚至没有刻意去感知。
“看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维斯突然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十下。
每一下都点在一个光球下一秒将要出现的位置上。
十个光球，十次预判，全部准确。
误差不超过一毫米，几乎是完美命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卡洛特忍不住问。
“我没有‘做’什么。”维斯睁开眼睛，看向他，“我只是‘知道’了它们要去哪里。整个空间的能量场、气流变化、运动惯性——所有这些信息都在那里，我只是读取了而己。”
他走到卡洛特面前：“你的问题在于，你太想‘控制’了。你想用意识去抓住每一个光球，想用计算去预判每一条轨迹。但真正的掌控，不是抓住，是理解。”
卡洛特沉默了。
他回想起刚才的感觉。
确实，当他拆分意识去追踪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每一份意识都在拼命计算，大脑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随时可能死机。
而维斯刚才的表现，完全不是这样。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知，就像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就是知道。
“再试一次。”维斯说，“这次不要拆分意识。把你的感知融入整个空间，把十个光球视为空间中的扰动源。你不用去追它们，你要感知的是整个能量场的动态变化。”
卡洛特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锁定光球。
他先调整呼吸，让心神平静下来。
然后，他开始扩散感知，但不是像之前那样分成十份，而是像一个不断扩大的气泡，缓缓包裹整个大厅。
空气的流动，光球带起的能量涟漪，运动产生的惯性轨迹——这些信息开始涌入意识。
起初很杂乱，就像同时听到几十个人在说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卡洛特没有急着去分辨，他只是感受，让这些信息自然流过。
慢慢地，某种规律开始浮现。
光球的运动虽然随机，但每一次转向都会引发气流的特定变化，每一次加速都会在能量场上留下独特的痕迹。
这些变化和痕迹相互关联，构成了一个动态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