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脸色很难看,手指敲着桌面: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张强这混账东西,简首是咱们棉纺厂的一颗毒瘤!打老婆打到流产,现在又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老林师傅是咱们厂建厂的功臣,省级劳模!他的脸面,就是咱们厂的脸面!
让一个劳模的女儿,一个本分的好工人,天天活在恐惧里?这事,厂里不能光看着!”
厂党委书记赵德兴面色严肃,接口道:
“老杨说得对,这绝不仅仅是家务事!这是严重侵害职工人身安全、破坏厂风厂纪、损害工人阶级形象的大问题!
厂党委坚决支持严肃处理。
工会、保卫科必须行动起来,体现组织的关怀和力量。
淑芬同志是咱们厂的好工人,党组织就是她的靠山!
老李,你们工会要按照厂长的指示,全力协助淑芬同志走法律程序,该起诉起诉,该离婚离婚,厂里开证明、提供支持,责无旁贷!
同时,支部也要做好淑芬同志的思想工作和生活关怀,让她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决心。”
杨厂长转向李胖子:“老李!你们工会别光顾着和稀泥!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也得断!这事关职工切身安全和厂风厂纪!协助林淑芬同志,起诉!离婚!需要什么证明,厂里全力配合!开!”
赵铁头立刻表态,声音硬邦邦:
“厂长、书记放心!张强要敢在厂区范围内再骚扰林淑芬同志或者林师傅一家,保卫科立刻拿下!扭送派出所!绝不手软!”
他看向林德厚,“林师傅,您老放心!”
孙大拿更是义愤填膺,浓眉倒竖:
“这王八羔子!在车间就是祸害,在家更是畜生!老主任,淑芬丫头的事,就是我们车间的事!法院那边需要人证物证,我孙大拿随叫随到!那小子要敢耍横,哼!”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意思不言而喻。
林德厚眼圈发红,站起身,对着杨厂长、赵书记和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厂长、书记,各位领导……我林德厚……替淑芬,谢谢厂里了!”声音哽咽,饱含着一个父亲的无助与感激。
然而,离婚路上最险恶的礁石,是关于蕾蕾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