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帝王端坐其上,目光如炬:“听说你以一人之力斩杀厉无赦,救下云阳满城百姓?”
韩宁躬身:“臣不敢居功,实乃众志成城。”
“好一个‘众志成城’。”皇帝轻笑,“可朕听说,你并非单纯为救百姓,而是为了救一个女子?”
“是。”韩宁坦然抬头,“她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所做的一切,只为护她周全。”
殿中群臣哗然。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倘若有一天,她再度成为祸乱之源,你当如何?”
韩宁毫不犹豫:“那我便亲手将她送入黄泉,然后随她一同赴死。但我绝不会让她孤独一人面对黑暗。”
满殿寂静。
良久,皇帝缓缓起身,取下腰间一块玉佩,掷于阶下。
“此乃先帝所赐‘免死金牌’,今日赐予你。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庶民,而是朕亲封的‘护国义士’,位比三品,可持剑上殿,直言无罪。”
韩宁跪地接令,声音坚定:“谢陛下隆恩。但臣请求一事。”
“讲。”
“请准许姬千韵入籍韩氏,列为侯府嫡女,受朝廷庇护,永不追责过往。”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终是点头:“准。”
消息传出,举城震动。
靖安侯府连夜整顿仪仗,迎回失散多年的长公子与新认的嫡女。昔日讥讽韩宁为“痴儿”的族人,如今低头避让;曾欺辱其母的宠妾,吓得当场昏厥。
当晚,侯府设宴,灯火通明。
韩宁却未出席。
他独自登上后院高楼,凭栏而立,望着京城万家灯火,心中并无得意,唯有沉重。
他知道,厉无赦虽亡,但那丝残念仍在北方冰窟中蠢蠢欲动;他知道,朝廷表面嘉奖,实则忌惮他的力量;他知道,未来的风雨只会更大。
但他不怕。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姬千韵披着薄衫走来,手中端着一碗参汤。
“哥,喝点吧,别凉了。”
韩宁接过,轻啜一口,笑道:“苦。”
“可对身子好。”她认真道。
两人并肩而立,静默良久。
“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她忽然问。
“会。”他答得干脆。
“哪怕我再次变成怪物?”
“那就让我变成更可怕的怪物,陪你一起。”
姬千韵笑了,眼角泛着泪光。
而在皇宫最深处的地窖中,一面古镜突然浮现裂痕,镜中倒影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张与韩宁极为相似的脸,却带着阴冷笑意。
“有趣……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北方冰窟,碎裂的蛊核再度震动,一丝黑芒渗入雪层,蜿蜒前行,直指中原腹地。
命运的棋盘,重新开始转动。
而这一次,执子之人,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纨绔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