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颀长身影懒洋洋斜倚在右侧车门上,一手插兜,一手夹烟。眉眼冷淡,脚有一下没一下在地上摩擦。
姜落落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人的侧脸,有棱有角,线条无比流畅。就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在昏暗柔和灯光映衬下俨然一个氛围感美男。
用“美”这个字形容好像不太恰当。男人的脸并非有段时间盛行男性偏女性化柔美,而是中和了俊美和硬朗,精准踩在她的所有审美点上。
男人这种生物大多薄情寡义,今天口口声声爱你,明天就可能对你踩两脚,然后一句滚蛋打发掉。
忠诚对于他们而言更是个笑话,虽说不是所有人,可上到七老八十,下到二十岁,只要有机会,很少能耐住考验不偷腥。
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这句话一点不假。
既然如此,何不选个长得帅的,取悦自己眼睛和身心,走肾不走心,做感情世界主宰者。有一天先发制人,对那个开始敷衍和厌倦自己的男人说滚。
两性关系中女人吃亏就吹亏大多恋爱脑,太重感情,慢慢被渣男拿捏。姜落落对于这种女人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何必吊死在一个人身上,更何况很多时候还是个歪瓜裂枣。
当初和沈淮序在一起,她目标明确,图色图身材。毕竟可遇不可求,谈感情,那是没苦硬吃,她才不要。
可架不住有人认定为钱,姜落落第一次听到别人信誓旦旦这么说,真的想仰天大笑。她的感情世界与钱从来泾渭分明。
不是清高,而是她知道掺杂了钱的分手,往往更难。
姜落落怕麻烦,怕纠缠。所以从来都是好色不图财,谈情调不谈爱,这样分开时就能干脆利索,一刀两断。
和沈淮序她以为过去了,现在看来只是她单方面以为翻篇。某人并未过去,当然她不会自恋到以为这种表现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可能只是天之骄子被分手,过不去心里的坎。
再次回到包间许佳宁虽说眼睛红红的,但表情轻松不少,与出去时满脸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陈洲宇:“没事了?”
“那当然,我们家落落可不是一般人,大度大气,人美心善,宰相肚里能撑船,人见人爱,狗见狗爱。”
许佳宁在说这些话时故意瞥了瞥自家哥哥。
这夸得可真一言难尽。陈洲宇脸明显抽搐了下,心想你这样夸人家真的好吗?他可听出来了,在夸人同时赤裸裸蛐蛐某人小肚鸡肠,看来真气到了,否则崇拜哥哥的小迷妹,断然不会这样埋汰人。
暗道有人活该,不知抽什么疯,屁大点事和个女人较真,非要整得大家下不来台。
不过话说回来,许佳宁一个藏不住事儿的主,以前可从没听她提起过身边有这样一位朋友,还是位超级大美女。
从今晚表现看,很重视也很紧张。
越良泽和陈洲宇颇为好奇,追问起来。
说起来纯属意外,甚至有点刺激。西个月前晚上十一点多,许佳宁从酒吧出来,去停车场时猛不防被一个满身酒气,路都走不稳的男人一把抱住。
女人力量远不如男人,死命挣扎和捶打,却无济于事。
顿时吓得嘴唇哆嗦,想扯开嗓子喊,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丁点声音,浑身打颤。
最为绝望之时,一道响亮呵斥声响起,“干什么?”
一道婉转略显冷清的女声,带了一点点紧张。
朝声音传来地方看去,光线有点昏暗,看不太清对方五官,身型瘦瘦高高的。
忽然呼喊,醉汉被震慑住,愣住一动不动,几秒后恶狠狠骂了句脏话,不管不顾继续拉扯。
许佳宁一边挣扎,一边注意那边动静。首到脚步声靠近悬着的心才稳住,毕竟只是个女人,生怕对方看到醉汉退缩,丢下自己跑了。
庆幸没有,女人走到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举起手机大声警告己经报警,企图以此吓走醉汉。可对方己经失去理智,并未松开手。
之后女人脚步声远去,许佳宁心中一个咯噔,刹时凉了一大半,只能祈求警察快点来。
大概半分钟左右,脚步声再次响起。女人折返回来,慢慢靠近,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紧紧握着。紧张缘故,微微有点抖。
没有继续废话,站在伸长棍子正好能够着地方,一下一下朝醉汉腿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