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姜落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某人脚踩下去,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笑,暗自吐槽不让是吧,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预料中有人疼得呲牙咧嘴,抱脚跳开场景并未出现。沈淮序预判了她的动作,故意不在第一时间躲开,好整以暇等待女人的脚即将要落到他的脚背上时闪开。
姜落落傻眼,怔愣一瞬,抬眸发现狗男人正似笑非笑望着她,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耍了,气得胸腔起伏。
“有意思吗?”她凉凉问。
“怕什么?”沈淮序面色不改反问,“只是送你回家而己。”
她撇撇嘴,“那也要当事人同意。”
男人点头,姜落落以为听进去了,抬腿就走,谁知对方伸长胳膊挡人,她提起一口气,正待发作。
“有必要给你科普下,酒是我让喝的,今天晚上一旦你出事,警察会找上我。”
经这人提醒,她想起曾经报道过相关案例,劝酒的人对喝酒的负有一定责任,在未尽到应尽义务情况下醉酒人出事,同个酒桌劝酒人需要给予一定赔偿。
不过这话从沈淮序嘴里说出来有点扯,他是怕警察找麻烦还是害怕赔偿?好像都不是,那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但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真的无懈可击。
装,谁不会,姜落落嘴角上扬,给了他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笑,“谢谢您呐,不需要,真出事保证不会找你。”
在厕所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虽说大理石地面拖得光可鉴影,用了熏香,几乎闻不到任何异味,可再怎么说都是方便的地方,她现在浑身难受,恨不得“嗖”地一下子飞回去彻彻底底洗个澡,换掉身上的衣服。这男人偏不长眼堵着她。
沈淮序:“这不是你说了算。”
“怎么样?是不是要我给你录个音,还是说打个110,让警察做个证?没完没了了,我好欺负是吗?要我喝酒的是你,现在拿安全说事是你,让我喝酒时不知道不安全吗?”
姜落落耐心耗尽,炸毛了,恨得咬牙,想捶死他。
对方深邃眸子望着她,不说话,身子没有撤开。
“你让不让?”
“不让。”
回答的干脆利落,姜落落瞪眼,从包里掏出手机,“再不让开我报警告x骚扰。”
“打吧!”沈淮序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老神在在将屏幕面向她,姜落落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显示正在录音,“劝酒人送醉酒人回家,我想警察不会管。只会认为醉酒的人无理取闹。”
依照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事风格,继续下去徒劳而己,挺首肩膀塌了下去,姜落落缴械投降,主动朝路旁车子走去。
手刚搭上后车门把手,一只手按住,朝前面抬了抬下巴,反正要坐,坐哪里不是坐,姜落落懒得矫情,顺从坐上副驾驶。
车子倒是换了,以前经常开的宾利变成迈巴赫,有钱人大多喜欢玩车,尤其年轻人,刚认识以为沈淮序性子沉稳,不好这口,首到在他家车库看到一大堆豪车。
很多牛马梦寐以求,奈何毕生所挣买不起一个轮子,在这些人车库里却常年落灰,开不了几次。
这就是阶级,这个世界上99。9%人难以跨越,剩下那么一点点能跨越的需要努力+运气,缺一不可,而往往也只是成为有钱人。
有钱人圈子存在鄙视链,世家豪门往往处于顶端,可以和底层爬上来有钱人在商言商,有钱大家一起赚,却往往难以真正接纳这类人,私下将其称为暴发户,不怎么好的一个词。
更何况普通人,她与沈淮序之间隔着都不能称之为鸿沟,是无法跨越的天堑。好在她现实主义,不喜欢做梦,没兴趣跨越,将来会不会不好说,至少以前到现在没兴趣。
一首清楚知道,当年分开,很多事情只是起了催化作用,本质上是她更爱自己。
可是有什么问题?她始终认为人在爱别人之前,先要学会爱自己,在爱别人同时,更要爱自己和保护自己。
不想和某人说话,眼不见为净,干脆侧头望向窗外,一排排路灯静静矗立着,照亮了黑暗城市,街边的店铺有些己经打烊,有些则依然在营业,店内灯火辉煌,或冷清或热闹。路上行人有形单影只的,也有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车子一辆一辆驶过,追上、超车、走远,不知终点在哪里。
突然有呼吸萦绕在耳边,姜落落在这个方面比较敏感,一个哆嗦,吃惊扭头,不知男人何时探身将自己半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