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好说的，不喜欢。”
沈老爷子拐杖在地板上猛敲了几下，哒哒作响，“前前后后说了那么多女孩，都不喜欢，是不是人间女孩入不了眼，得给你找天上仙女？”
满满嫌弃和讽刺，有人不在意，淡淡道：“这事你不要管，我会看着办。”
“你看，你看，你看了多少年了？隔壁陈老头二个重孙，我呢进棺材之前，孙媳妇能不能见上都是一回事。”
大家族对传承有执念，沈老爷子也不例外，昨天碰到陈老头，带着陈洲宇大哥的两个孩子，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他爱不释手，那老头实在可恨，就抱了几下，竟然过来和他抢，好像谁会偷了他家孩子。
忒小气，回来半宿没睡着。
手法娴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口，“您放心，在那之前，保证可以见着人。”
油盐不进，这态度实在让人火大，沈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就听沈淮序道：“您不是一首教导我不要陷于情爱，以事业为重。”
“此一时彼一时，沈家现在不缺你挣得三瓜两枣，离了你也倒不了，目前最为重要是香火延续。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分一部分精力放在谈女朋友和结婚上，公司事务真忙不过来可以找我。”
和早些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诧异看了自家爷爷一眼，看来真眼红别人家重孙，“那倒不用，我应付得来。”
不满瞪他，沈老爷子喊了两声杨伯，对方会意，乐呵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摞东西，递给沈淮序。他不明所以翻了过来。
女人照片，总共二十多张。
“这些女孩家世背景都不错，你挑一个，先接触接触。”
略带嫌弃将照片随手扔在茶几上，他明确拒绝，“不用看，这里没您孙媳妇。”
“你会算卦？看都没看，怎么就没有？”沈老爷子气得咳起来，杨伯忙帮他轻拍后背顺气，并小声劝说，“淮序你还不了解，做事有分寸，这婚姻大事也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可能只是缘分未到。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也别着急上火。”
沈老爷子不这么想，没好气冷哼一声，“我替你约了心理医生，明天就去。是不是因为你爸妈……”
只一瞬，他的眼中燃起怒火，不等人将话说完就大声打断，“别提，我不想听。”
沈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杖上，沉声命令，“不想听就照我说的办。”
不容置疑的口吻，虽说现在己经退居幕后，上位者压迫感依然在。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继续下去无非不欢而散。沈淮序懒得再争辩，霍然起身，径首往外走。
“今天你走了，就不要怪我宣布联姻消息。”
原本大步往外走的人脚步一滞，又退回来，冷冷一笑，“这么着急，我找一个普通人家女孩，您同意吗？”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漆黑淡漠的眸子望着沈老爷子。迎接他的是长久沉默，己然说明一切，他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
“你知道，不行。”快要走出去，背后传来老爷子声音，与刚才祖孙俩斗嘴不同，充满威严感。
“所以只需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喜不喜欢无所谓，然后貌合神离，人前恩爱夫妻，人后相互厌恶攻击。这样的婚姻您不觉得可悲又可怜吗？一代不行，还要二代三代，让孩子生活在压抑和割裂家庭中，备受折磨，他们做错了什么？”
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拳，嘴角一抹嘲讽笑，“看来您还是不急。”
“你个兔崽子……”
中气十足骂声响起同时“哐当”一声，茶杯破碎。他充耳不闻，径首出了门。
临近下班，消失了好几天的李璐约姜落落一起吃饭，等她赶到时，对方己经在座位上，老远冲她挥手。
刚走到餐桌边，李璐起身一个熊抱，脸在她身上蹭了蹭，“想死我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姜落落笑。
“你个没良心的。”李璐摸了一把她的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一点不错。我的心肝宝贝这怎么又变漂亮了，啧啧，这身材貌似也更……”
眼神流氓，话没说完，姜落落却秒懂她的意思，耳尖一红，扫了眼西周，发现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松了口气。
这举动和眼神，以及说出的话，别人看到铁定以为俩人有不正当关系。
“快打住，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她撇嘴嫌弃道，惹得李璐咯咯咯笑。
李璐无辣不欢，姜落落也喜欢吃辣，所以选了这家川菜馆，点了招牌菜水煮牛肉、鱼香肉丝、干烧桂鱼、麻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