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寻思可能打错了,可是人家称呼她姜小姐,似乎又对得上。
姜落落想不出会是谁,疑惑道:“麻烦问一下,手机主人叫什么?”
那边说了句稍等,过了会儿回道:“病人意识有点模糊,说不太清楚,听着好像姓沈。”
眉心陡然一跳,第一时间想到沈淮序。许佳宁提起过上次打不通电话,将号码给过沈淮序,她赶忙翻当天的通话记录,果不其然,有这串数字。
不见她开口,那边催促,“人在急诊,你快点来。”
“现在什么情况?严重吗?”语气带了丝连自己都未觉察的急切和担忧,不管怎样,在一起时沈淮序也算没亏待她。这会人在医院,哪怕不曾有过亲密关系,只是认识的人,也该关心关心。
“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也严重,喝酒引起胃出血。”
说得像绕口令,胃出血,听着确实严重,问题是俩人现在半毛钱关系没有,怎么着也不该她去。
故而考虑再三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熟,您还是通知他的家人或者朋友过去。”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关键时刻对方让通知你,你说不熟谁信?小年轻闹别扭也要分个轻重缓急,人躺在医院,你不来这叫怎么回事?”
对方估摸着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误会了,以为俩人是情侣,吵架了,所以自己不愿意过去。
语气急躁起来,夹杂责备。
凭白被人训一顿,姜落落着实有点无奈,那边似乎失去耐心,说了句我没时间通知其他人,你要来就快点来,不来算了,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一时纠结,去也不是,不去似乎也不是。
本想通知许佳宁,让沈淮序家人过去,但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那人住院这件事。
难道说你哥住院,通知我,没有通知你们?
肯定不行,烦躁吁出口气,最后还是一号线转二号线,赶往医院。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人被送进病房,护士挂好吊瓶,嘱咐一大堆注意事项离开。
床上人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眉心紧蹙,似乎很难受。偶尔喃喃自语,姜落落凑过去,从含含糊糊低语中辨别出他在喊疼。
难得见到男人脆弱一面,一时竟然有些心软。
脸上不知在哪里蹭到脏东西,想到有人洁癖毛病,用手抹了下,没有掉,倒是将那块皮肤揩得发红。
莫名觉得好笑,撇嘴小声嘀咕句真娇气。走回去从包里取出湿纸巾,替男人将汗湿头发拨了拨,然后帮他擦脸。
一点一点擦,动作轻柔,突然躺着人不安动了下,姜落落倏地停下,呼吸随之放轻,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男人猛地睁开眼。
好在没有,只是睡得不安稳,就在她放下心继续手上动作时,拿着纸巾的手被一只略显冰凉大手包裹住。
一时怔住,等到反应过来挣了下,没有挣开,反倒使得他的手收得更紧。咬牙用了点力,可能扯到哪里,病床上人眉头打结,痛苦呻吟一声,姜落落动作一顿,不敢再动。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尝试轻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掰开的手指,用自己另一只手握住。
好不容易解救出自己的手,被捏的有点不舒服,甩了两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坐到几步开外陪诊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无聊一会儿望着药水一点一点往下滴,一会儿看着沈淮序那张帅脸发呆。
一瓶点滴挂完,踮脚换上第二瓶。
上下眼皮打架,不敢睡,用手拍了拍脸,强迫保持清醒,首到吊瓶挂完,叫来护士拔了针。
折腾到十一点多,不知是不是吊瓶的缘故,沈淮序倒是睡得比先前安稳不少。
没有醒来的征兆,要走其实也能走,姜落落却没有这么做,毕竟自己崴脚,某人做得很多,即使受朋友之托。实在撑不住,索性趴在病床边睡起来。
凌晨两点多沈淮序转醒,入眼陌生地方,接着瞧见趴在床边睡觉的人,一时懵住。
很快想起心情烦闷,去酒吧灌了不少酒,正喝着腹痛难忍,眼前发黑,吐出一口血。酒吧工作人员吓够呛,连滚带爬通知经理,打了急救电话,没多大功夫他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意识不太清醒时有人问家人电话,现在看来当时应当给了这个女人号码。
侧卧着一动不动看了她很久,这会儿看起来很乖,嘴巴微张,呼吸清浅,就像一只沉静的猫。其实睡相不怎么好,睡着时随心所欲,西仰八叉,一开始他睡眠浅,经常扰得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