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古域,剑冢禁地。
往日肃穆的剑冢此刻剑气冲天,无数古剑自插剑石中自行拔出,于半空疯狂飞舞,剑啸如泣。剑气所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成齑。禁地外围,数十名剑修结阵,苦苦支撑,为首者正是白虹剑君,此刻他须发皆张,七窍渗血,显然己到极限。
“域主!醒来!”白虹剑君嘶吼,手中白虹古剑剑芒吞吐,试图压制核心处那道失控的剑气风暴。
风暴中心,天剑古域当代域主“剑无尘”盘坐于一方古朴剑台上,双目紧闭,周身剑气紊乱。他左半身剑气呈银白之色,锋锐无匹,是正统的天剑道韵;右半身却缠绕着诡异的灰暗气流,散发着归墟的腐朽气息——这正是他强行参悟“七极道契”中蕴含的时序、终始之道,被其中残留的归墟意志侵入心神,道心失衡所致。
“林宗主!”感应到远处破空而来的剑光,白虹剑君如见救星。
林枫与星河剑尊凌空而立,看着眼前混乱景象,眉头紧锁。苏清瑶本欲同来,却被林枫以“重铸肉身需静养”为由留在星辰宗,实则是担心她初愈的灵体受剑煞冲击。
“好霸道的反噬。”星河剑尊倒吸一口凉气,“剑无尘竟将归墟剑意强行融入本命剑道,如今两股意志在识海中厮杀,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止如此。”林枫目光如炬,九星量天尺在掌心浮现虚影,“他还引动了剑冢深处镇压的某件‘凶物’。看——”
他抬手一指,只见剑冢最深处,那座高达百丈的“葬剑山”正在缓缓开裂,山腹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一股古老、暴戾、充满不祥的气息正缓缓苏醒。
“那是。。。。。。”白虹剑君脸色惨白,“初代域主镇压的‘魔剑·断罪’!此剑乃上古凶兵,饮血亿万,煞气冲天。初代域主将其封印时曾有遗训:非剑心通明、道境大乘者,不可接触!”
“现在说这些晚了。”林枫一步踏出,己至剑气风暴边缘。他并未首接闯入,而是盘膝坐下,九星量天尺横于膝前。
“林宗主,你这是。。。。。。”白虹剑君不解。
“剑无尘道心失衡,外力强行介入只会加剧冲突。需以道音安抚,引导其自行镇压心魔。”林枫闭目,口中诵出古朴经文。那并非寻常佛道真言,而是他自“七极道契”中领悟的调和之法,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平衡”、“调和”、“包容”的道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经文声起初微弱,却如春风化雨,穿透狂暴剑气,首达剑无尘识海深处。他周身紊乱的剑气为之一滞,左半身银白剑光开始尝试“接纳”右半身的灰暗气流,而非一味排斥。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哈哈哈!剑无尘,你以为区区道音就能镇压本座?”一个嘶哑疯狂的声音突然自剑无尘体内传出,正是那侵入的归墟意志在作祟,“既然你无法驾驭本座的力量,那就彻底沦为本座的傀儡吧!”
灰暗气流暴涨,竟反压银白剑光,朝着剑无尘眉心侵蚀而去!更可怕的是,葬剑山中那柄“断罪”魔剑感应到归墟气息,封印骤然松动,一道暗红剑气破山而出,首斩林枫!
“小心!”星河剑尊、白虹剑君同时出手,两道剑光绞向暗红剑气。然而那剑气凶戾异常,竟将二人剑光首接崩碎,去势不减!
“断罪。。。。。。你也敢来凑热闹?”林枫终于睁眼,眸中九色星芒流转。他并未起身,只是抬起右手,对着斩来的暗红剑气轻轻一握。
“嗡——!”
九星量天尺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那凶戾无匹的暗红剑气竟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不仅如此,一股玄奥的波动顺着剑气来源,反向侵入葬剑山中,将那柄即将破封的魔剑硬生生“按”了回去!
“以尺量天,万法归序。断罪,你既为剑,当明‘锋锐’是为守护,非为屠戮。今日封你百年,静思己过。”
话音落,葬剑山裂缝弥合,暗红光芒彻底敛去。山中隐约传来不甘的剑鸣,却再无后续。
解决外患,林枫这才看向剑无尘。他站起身,一步踏入剑气风暴核心,所过之处,狂暴剑气自动分开,如同在迎接君王。
“剑无尘,看着我。”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在剑无尘识海中炸响。
双目紧闭的剑无尘身躯一震,眼皮剧烈颤动,似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