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
翟璜很快就把吴起推荐给了魏文侯,并把吴起的传闻一并告诉了他。
魏文侯对待人才是来者不拒,可是第一次面对能把黑历史写成书的吴起,他不知道用还是不用。虽有相国推荐,为保险起见,魏文侯还是把国家三把手李悝找来,作为吴起的同门,他应该对吴起有所了解。
李悝知道老板找他来的意图后,说了一句让魏文侯都吃惊的话:
“吴起曾经贪图功名,然而要论带兵打仗,没人能比得过他。”
魏文侯便安排吴起前往秦魏边境的河西地区担任将领,让他去最危险、最艰苦的地方,以此来检验他的实力。李悝曾经在河西的上地郡干得不错,因而被上调至中央。
吴起明白一点,他与李悝不同的是,李悝来河西是搞行政管理的,而自己来河西是要为魏文侯开疆扩土的。河西是秦国与魏国嘴边的大肥肉,两支巨兽都死死咬住这块肉不松嘴。秦魏两国在河西地区也形成了犬牙交错的局面。
对于吴起来说,上天赐给了他极佳的国际环境。
大环境,自从公元前546年的弭兵大会以来,隔三岔五来场火并的中原已经太平了上百年。
局部环境,曾经称霸西方的大秦国,一进入战国,就突患大病,躺在**奄奄一息,而这一切都是秦国自己作的。
如果论春秋期间,哪国国君活得最滋润、最安全,那肯定是秦君。秦国在春秋时,就已经君主大权独揽。秦君生前看哪个贵族非常优秀,才华出众,他就会在死时,把那个贵族拉进墓里殉葬。在秦君眼中,凡是能力强的贵族,就是国君的潜在威胁。
有威胁的贵族,都被埋土里了,秦国一时成为春秋时期,国君非正常死亡率最低的国家,而隔壁天下第一的超级大国晋国,竟有一半国君非正常死亡。
埋吧!埋吧!
到战国初年,人殉这一秦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依然传承着,手底下胆战心惊的贵族们一看中原其他诸侯早就不玩人殉了,心有不甘。
“我为国君鞠躬尽瘁,国君把我当殉葬品!联合起来吧,不愿当殉葬品的贵族们,我们要翻身,我们要主宰秦国。”
秦君下面最有实力的就是庶长,他上马管兵、下马管民,在地方颇有实力。庶长又是贵族担任,于是公元前425年,庶长发动政变,秦怀公被逼死。此后,秦国四代国君均陷入朝政混乱的局面,史称“四代乱政”。
没得罪过人的秦国,竟然被新兴的魏国盯上了。
吴起现在就要趁秦国内乱的大好时机,打破魏国在河西地区的僵局,彻底赶走秦人。
吴起虽是将领,却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打成一片。一个士兵生毒疮了,吴起就把这个士兵当作亲人一样,替他吸吮浓液。有这样爱兵如子的领导,全军上下无不为他卖命。
人越是经历苦痛,就越能看清世间的真相。
在吴起看来,这都不算什么。他在鲁国也曾指挥过千军万马,见识过尸山血海,眼前这位生疮的战士,没准哪天就战死沙场了。自己虽是将领,却和战士一样,在国君眼中,在吞噬生命的战争面前,都是只蚍蜉,转瞬即逝。既然大家都是蚍蜉,那就好好地活着,要活出个样子,也不枉此生。
让吴起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他们这群蚍蜉推动了历史的车轮。
公元前409年,吴起率军攻陷秦国王城(今陕西省大荔县东南),并在那里筑起了临晋城,进而又攻取了蒲阪关,最后攻占元里(今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
公元前408年,吴起攻下郑地,又攻取洛阴和合阳。秦军被迫撤出河西地区,退守洛河。
自此,河西地区全部纳入魏国版图,魏文侯将新征服的地区设置为“西河郡”,任命吴起为西河太守,并拜吴起为大将。
身为大将的吴起并没有因此满足,他为防止秦人反扑,搞起了军制改革。
春秋末年魏国废除了分封制,君主把土地分给老百姓,并建立了郡县制,县下面再设置乡,乡下面是里,国君可以将王权一竿子插到底,一旦打仗便可以快速征兵。再加上李悝在上地郡推行的平常为民、战时为兵的政策得以在魏国全国推广,整个魏国俨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