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膑:“该采用退避战术,避开敌人的兵锋,不要硬碰硬。做好后卫掩护工作,让自己军队能安全撤离。后退时,手持长兵器的士兵在前,手持短兵器的士兵在后,弓箭手随时应对前来追击的敌人。”
齐威王:“敌我双方势均力敌时,我方该怎么办?”
孙膑:“要迷惑敌人,让他们兵力分散。然后我军要抓住战机,给敌人狠狠一击。如果敌人没有分散,我军要耐心等待战机,不要盲目出击!”
接着齐威王根据战场的不同情况,连续提出了十多个问题,孙膑都能对答如流。
齐威王觉得孙膑实在太厉害了,立马拜他为军师,这职位相当于军队的总参谋长。
孙膑与齐威王的谈话被记载在孙膑所著的《孙膑兵法》“威王问”一篇中。
先秦那会儿,稍微有点名气的人,不著书立说,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名人相互见面聊起来,自己没有啥代表作,也别在学术圈混了。孙膑作为孙子的后代,军事才能异常发达,不写本兵书,他老祖宗孙子都不答应。
到了东汉末年,天下大乱,所有人都在忙着相互厮杀抢地盘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管理图书出版业,于是,孙膑写的《孙膑兵法》绝版了。以至于后世很多人把《孙子兵法》与《孙膑兵法》混为一谈,为此经常有学术界人士相互争论。
1972年,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挖出了一个轰动世界的西汉墓。这个墓之所以轰动,并不是因为挖出了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挖出来很多竹简。这些竹简跨越了两千年,带着它们尘封已久的前世记忆来到了我们面前。众多竹简里,就有两本书,一本是《孙子兵法》,另一本是《孙膑兵法》。
这一重大考古发现,彻底证明了《孙膑兵法》与《孙子兵法》是两部兵书,使得《孙膑兵法》得以重见天日。
孙子与孙膑相距一百多年,可是两者的军事思想却是一脉相承,具有明显的师承关系。
孙膑所处的时代是战国时代,战争的频率与强度远超孙武所处的春秋时代。
孙子认为战争这玩意太凶险,能不打尽量不打,要“慎战”。
孙膑所处的时代,今天你不打他,明天他就来打你,国与国都处在零和博弈之中,战争是哪个诸侯国都躲避不了的事,因而就要做好充足的“备战”准备。军队时刻处在备战状态中,这就像佩剑一样,剑虽然早晚都佩在身上,不一定使用,但是危急时刻,可以用来防身。
更重要的是,孙膑经过长期探索,发现战争也是有规律的,他称之为“兵道”。只要掌握了“兵道”就可以在战争中无往而不胜。
组成“兵道”的四个元素分别是“阵、势、变、权”。
“阵”,在《孙膑兵法》里有“八阵篇”与“十阵篇”,孙膑会根据不同的交战地势,选择不同的阵法。在平地上交战,可以多用战车;在地势险阻的地方,可以多用骑兵;在地势狭窄的地方,要多用弓弩手。无论深处哪里,都必须抢占有利地形,然后再布阵。
“势”指的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打仗要有突然性,作战行动要迅猛有力,一往无前。
“变”讲的是,将领要搞军事欺骗,让敌人搞不清楚你的真实意图。
“权”是指要引诱敌人,让他跟着你的思路走。
更重要的是,孙膑第一个提出了骑兵的重要性。从春秋末年开始,由于弩的出现,让战车从陆战之王变成战场上的辅助兵种,大步兵军阵登上历史舞台。魏国的魏武卒,就是战国早期步兵军阵的巅峰之作。
数以万人的步兵组成的军阵,就像恐怖的压路机,能顷刻粉碎面前的任何敌人。可是古今中外的步兵方阵都有一个通病,人多了移动速度就慢了。大家想象一下,几万号人的步兵,必须排着整齐的队形,踏着整齐的步伐,如果来个快跑,直接就变成了大型踩踏事故现场。然而,快速机动的骑兵便可以弥补这一重大缺陷。
骑兵去冲击大步兵方阵,那是一冲一个死,但可以保护自己步兵的两翼,或者包抄敌人的两翼,甚至深入敌人腹地,进行破坏行动。这些对于骑兵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孙膑说了,骑兵可以扰乱敌人,追击败军,偷袭敌人的粮道,深入敌后制造破坏等等。
从此骑兵紧随着步兵军阵,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孙膑被齐威王拜为军师后,针对魏国强大的魏武卒,建立了具有齐国特色的特种兵——齐技击。
就在孙膑在齐国军事领域大刀阔斧地改革时,三晋又开始内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