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国攻打秦国前,先向秦国通风报信,让秦国明白楚国与自己是铁杆盟友。
普通人谈恋爱脚踩两只船一般都会翻,更何况楚怀王脚踩的几只船都是国家呢!两边下注的做法,只会让楚国这艘航母翻个底儿朝天。
为了踩好秦国这条船,楚怀王打算派遣一位叫陈轸(zhěn)的人出使秦国,向秦国通风报信。
陈轸是个传奇人物,频繁跳槽,先后在三个诸侯国上过班,是典型的“职业跳蚤”。
陈轸是齐国人,早先在齐国做官,后来发现秦国发展势头良好、待遇更优,于是跳槽到了秦国。不巧的是,他在秦国还没把官位坐热,张仪后脚就来了。秦惠文王非常喜欢张仪,于是冷落了陈轸。
仿佛被打入冷宫的陈轸,觉得自己在秦国没有发展前途,便两脚抹油跳槽去了楚国。
陈轸虽然跳槽频繁,但每次都能在新老板那儿找到满意的工作,就是因为他那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的嘴,因此他也算得上半个纵横家。
陈轸到达秦国后,秦惠文王接见了他。
看到过去的老员工,秦惠文王乐了,于是调侃道:“你离开我,去了楚国,有没有想念我啊?”
陈轸:“大王,您听说过越人庄舄(xì)吗?他曾在楚国做大官,楚王想知道他还想不想越国。刚好庄舄生病了,陷入昏迷状态,庄舄在昏迷之中说的是越语而不是楚语,说明庄舄还是思念越国。”
秦惠文王听愣住了,见此陈轸开始酝酿情绪。
“大王啊!我虽然在楚国,可是我梦里经常梦见大王,说的梦话都是秦腔啊!”
秦惠文王吃惊道:“还有这事啊!”
只能说陈轸太不要脸了,他是齐国人,要说梦话也应该是齐国口音,怎么也轮不到秦腔呀。
陈轸:“大王,我身在楚国,可是心却留在了大王这儿!在公孙衍的撺掇下赵、魏、韩、燕妄图攻打秦国,希望大王做好备战。”
秦惠文王眉头紧锁,说道:“感谢楚国提供的消息。”
陈轸:“大王,我倒觉得秦国的最大威胁不是即将来攻打的赵、魏、韩、燕四国,而是秦国身后的义渠。”
秦惠文王:“此话怎讲?”
陈轸:“秦国现有天险崤函道,只要守住崤函道,四国联军只能无功而返。而秦军主力把守崤函道之时,就怕义渠背后捅一刀。现在的义渠王能力很强,是蛮夷里难得有文化的人,大王不如向义渠王示好,解除后顾之忧。”
秦惠文王听完后,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一提到义渠,秦君就头疼脑涨血压高!
秦国从春秋时就一直与西方戎人交战,从他们手里掠夺地盘。随着时代的发展,到了战国时期,戎人也开始学习文化知识,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义渠。义渠位于今甘肃省,这让东进中原的秦人如芒刺背,更要命的是,义渠人就像被邪教洗脑了一样,认为老死是不吉利的,只有战死沙场才是幸福的。就连号称战斗民族的秦人,面对义渠人都要畏惧三分。
陈轸走后,秦惠文王召见了张仪,询问张仪的意见。
张仪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公孙衍策划赵、魏、韩、燕、楚五国伐秦,看似一场大戏,实则上演不了。楚国作为主角,现在为能在这场大戏中得到多少片酬而犹豫不决;燕国离秦国太远,必然罢演;最终能登台演出的只有赵、魏、韩三个配角。我们秦国虽然是戏里的大反派,只要主角不来,秦国就能掌控全场!”
秦惠文王也点点头。
“不过,要小心义渠,他在秦国背后,就怕联军攻秦时,义渠跳出来抢戏。”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秦惠文王赶紧派使者,带着金银财宝和一百名美女送给义渠君。
收到重礼的义渠君表示,秦国与义渠是铁哥们,秦使也就放心地回去复命了。然而让秦惠文王没想到的是,这位义渠王不是个善茬儿,后面差点抢戏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