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成为旷世名臣的孟子,却总是遭受命运的戏弄,他有些怅然若失。
既然鲁国不要我,那我继续踏上游历的旅程,去找一位真正能实现我政治理想的国君。
下一站,滕国。
孟子来到了滕国的地盘,自己的铁粉滕世子已经继位为国君,成为滕文公。
滕文公满怀激动的心情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爱豆”。偶像来了,一定要和他亲密接触,探讨治国理政的方案。
滕文公:“先生,如何治理好国家?”
孟子:“施仁政,行王道。”
滕文公:“我知道,能讲具体点吗?”
孟子:“老百姓有固定产业就会恒心,老百姓没有固定产业就没有恒心,容易**胡来。”
滕文公:“我也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是得有具体的经济政策啊?”
孟子:“效仿上古的井田制啊!”
滕文公:……
此时滕文公的内心,一定有一万只羊驼在四处狂奔。
稍微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明白,井田制那都是啥时候的古董啦?在战国时代,大小诸侯都在自己的国土上疯狂地开展土地改革,推广授田制。效仿井田制,是逆历史潮流的脑残行为啊!
因为这一句话,滕文公对孟子由粉丝转为“路人”,可出于礼贤下士的姿态,滕文公还是给予孟子优厚的待遇。
孟子虽然没有做大官,却没有丢下善于辩论的终极技能。他在巴掌大的滕国,竟然碰到了一位送上门来的辩论对手。
前来挑战的叫陈相,是诸子百家里农家的人。农家就是农民的学派,主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位哥们儿平时一定埋头种田,不看新闻不看报。不知道孟子堪称辩王之王的辩穿肠,无数著名学者都曾拜倒在孟子的唇枪舌剑之下。
嘴痒的孟子终于找到辩论的机会,淳朴的农民学者即将被孟子虐得体无完肤。
从未与孟子交过嘴的陈相,不知道一条与孟子辩论的定律:“千万别先说,如果说了,孟子会立刻找出破绽,开始咬住不放,穷追猛打。”
实诚的陈相率先提问:“贤明的君主应该与农民一起下地耕种。君王不与百姓一起耕种,却吃百姓耕种的粮食,这难道不是**裸的剥削吗?”
孟子:“听说你们农家领袖人物许子,吃的粮食一定是自己种的吗?”
陈相:“是的。”
孟子:“那么许子戴帽子吗?”
陈相:“戴啊。”
孟子:“什么样子的帽子啊?”
陈相:“白色的粗绸冠!”
孟子:“是自己做出来的吗?”
陈相:“不,是用米换的。”
孟子:“为什么不自己织布呢?”
陈相:“因为妨碍耕种。”
孟子:“许子用的煮饭瓦罐与铁质农器,都是自己做的吗?”
陈相:“不是,也是用米换的。”
孟子:“许子用自己种的米去换工具,没有剥削工匠;工匠用自己生产的产品去换米,没有剥削许子。这是等价交换。为什么许子不去干工匠,自己生产工具呢?”
陈相:“去干工匠,就没有时间去耕田了。”
孟子峰回路转:“国君治理国家忙得要死,哪还有时间去耕田啊!有的人劳动是要动脑子,有的人劳动是干体力活。脑力劳动者负责管理,体力劳动者被管理。难道有错吗?”
这就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由来。
孟子在滕国日子过得很滋润,要啥有啥,就是没有当大官。
然而,一个人要在乱世中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就一定要身居高官。五行缺官的孟子听说魏惠王招贤纳士,跃跃欲试,准备前去大显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