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可能还需要送一些银钱,接济一二。”
石喧:“好。”
祝雨山静了片刻,道:“这样一来,家里可能要紧上一段时日了。”
石喧:“那我就不嗑瓜子了。”
祝雨山失笑:“倒也没这么紧,只是要等下次发了工钱,才能为你添新衣。”
如今已是冬月,天儿彻底冷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会为她添一件冬衣,但今年恐怕要晚一些了。
石喧:“我有衣裳,不用再买新的。”
“要买的。”祝雨山说。
夜渐渐深了,今日不同房,各回各屋。
石喧洗漱完,坐在床上放空半天,才想起打开柜子,找出藏在最里头的钱匣子,捧着匣子往外走。
祝雨山的寝房也亮着灯,窗子也没关,石喧经过堂屋,就看到他坐在窗边,目光沉寂地望着夜幕。
独处时看天,是夫君的小爱好,但他似乎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包括她。
作为一颗体贴的石头,石喧尊重夫君的意愿,在靠近他的寝房时,故意弄出一些声响。
夫君果然将窗户关上了,等她走到门口时,房门也适时打开。
“怎么了?”祝雨山问。
石喧把匣子递给他:“钱。”
祝雨山接过,从里头取出一串铜钱,想了想又拿走一些,才将匣子还给她。
石喧也不在意他拿走多少钱,只是说:“明日我要和你一起去。”
祝雨山:“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石喧否决。
祝雨山:“柴三受了重伤,不会对我怎样。”
“不行。”石喧又开始犯犟。
祝雨山只能妥协。
翌日祝雨山休沐,一大早两人用过饭,石喧挎上兜兜,便一起出发了。
柴家在五里开外的枫叶镇,祝雨山常年步行往返学堂,这段距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石喧虽然平时不爱动,但作为一颗石头,也是身强体壮不知疲倦,寻常人要走上一个时辰的路,俩人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柴家在枫叶镇的郊外,四周全是树林,阳光都照不进来,破旧的小院愁云惨淡。
柴三品性不佳,邻居平日都避如蛇蝎,如今他出事了,相熟的人才三三两两聚在附近,但他家门口仍然冷清。
石喧一到柴家门外,就被不远处聚在一起的人堆吸引了。
祝雨山见她一直盯着那边,说:“你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石喧犹豫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些许挣扎。
“如果有危险,我就大声叫你。”祝雨山又道。
石喧想了想,觉得可行。
“多大声?”她进一步确认。
祝雨山:“很大声。”
石喧问这个问题,是想让他喊一嗓子给自己听听,但他似乎没听懂自己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