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又听到风言风语了。林蕊只是一介臣子,太子看重她,大殿下才去和她结交,再说,三年殿考,哪一年没有状元,就因为她也是个女儿身?”
宁泽嘉不满意我的懈怠:“大殿下这些年不养男宠,也没有看上那些世家子弟,要我说,她就是喜欢女人,婷婷,你和林蕊都是好女子,虽然在我的私心里,你是要更好一点,温柔体贴,宜室宜家。”
她又开始信口乱夸我,夸完还不忘补上一句:“你从前告诉我,就算大殿下的心比磐石还不能移,你都要粘上去撬出个坑。”
是吗,我当年还有这番英姿。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慎而重地表示:“这回跪祠堂,对着我娘的牌位,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县主,我有个娃娃亲,就在苏州地界,我母亲家中还有远亲在,明年我就要回苏州寻亲。”
我语重心长:“我也想明白了,我和大殿下同为女子,阴阴怎能相合,我对殿下的心意只是年纪小贪图美色,所以县主,以后切莫再开玩笑,省得让殿下难做。”
宁泽嘉怔怔的看着我。
我松了口气,看来是我胡诌的娃娃亲起到作用。
可我还没高兴几许,半盏茶的功夫,宁泽嘉就又道:“不对啊,你儿时举家进京,我娘还问过姨母,姨母说有个奇人为你算过命,说你姻缘坎坷,不宜过早出嫁,所以二十岁前不能定亲,我一直以为,你和大殿下是天作之合。”
她一时没忍住,竟然嚷嚷出来。
就说不能和德静县主太熟。
我捂住耳朵,脸颊上赤红一片,手忙脚乱地拉着宁泽嘉坐下。
不远处,靠着阑干的方向,李曦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
听到我们的声音,沉渊似的凤眸看过来,直到看得我垂下眼帘,脑袋瓜越来越低,她才淡淡的移开目光。
宁泽嘉掩耳盗铃,对着我道:“婷婷,你不会是看多了那些淫|书,想要欲擒故纵吧。”
她万分不理解我:“大殿下可不是寻常女子,你知道户部侍郎府上那个嫡小姐吗,她也重女色,但她玩死好几个房里人,前不久大殿下微服私访,正巧碰上姓落的那丫头,那丫头演了一出美人救美人的好戏,结果呢,差点被殿下身边的侍卫砍死。”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劝我道:“不要在殿下面前做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我大晋女子婚葬嫁娶自要如意,你不如明早策马成双,和殿下跑马培养感情。”
宁泽嘉说了一大堆,没有一句是重点。
户部侍郎府上的落依然,我当然听过她的大名。
她和我在这京城都是臭名远扬,不过我比她要好点,我只娶过李曦,也只亲近过李曦。
我忽然想到,按照小统给我灌输的剧情节点,落依然马上就要被抄家流放。
想不到最后一世,能听到她胆大包天,曾经算计过李曦。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长公主岂是她能肖想的。
李曦何等城府,皇位上换了三代人,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
落依然那些招惹是非的小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兔肉好了,静观,给清玉和德静布菜。”
静观是李曦身边的一等女官,是她的伴读,自小陪她一起长大。
我在公主府的时候,也是静观为我布菜。
不知不觉晚膳便换成了炙肉,我看着桌子上红滋滋的兔肉,血刺啦胡的东西见得多,一时腹中翻滚。
宁泽嘉吃的津津有味,招呼着静观为我夹菜。
静观见我不吃,看了眼李曦,见她点头允准后,这才换了道玉白菜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