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雁别胥的书房近在眼前,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她用那双凶狠的眼睛瞪着我,也不管周叔和桃红勒着她的手臂,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老爷啊,大小姐要翻天了,老爷快救救奴婢。”
书房里的人立刻收声,有人朝我站着的那扇门走过来。
我在原地没有动弹。
没有别的缘由,就是因为懒得动。
小桃红和周叔有些不安,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依着我娘生前的命令,将雁别胥也当作半个主子。
我心想,这毛病是该好好改改。
正在凝眉愣神之际,身旁的书房门被人打开,雁别胥还是老样子,板着张不再年轻的脸,威目看向我,对着我冷言道:“胡闹,你看看你像什么样,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放在以前,我还敬重他,拿他当父亲的时候,他这番严父面目可能会将我吓得直哭出声。
可如今,我都当了很多世的逆女。
“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栽赃嫁祸。”
我笑看着雁别胥,也不打算叫他父亲,只是嘲弄的对他说:“雁侯爷好大的威风,自己在外捅了篓子,回到家就要将为你育有一女的姨娘送人,还要陷害岳丈撇清关系。”
说完,我还不忘送给他一句:“在这京城内外,听说只有最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将贵妾发卖。”
“你懂什么,朝中之事岂是你能置喙的,还不快滚出去。”
雁别胥怒目圆睁,气急败坏的向外呵斥。
“来人,快将大小姐带去夫人那里,让夫人好生管教。”
我知道,我闯进沐亭阁,揭穿他的真面目,他有些无法忍受,怪我在下官面前给他丢脸。
我看着雁别胥,记忆中俊朗的父亲现在一脸褶子皮,眉心深陷,留了短须,难看到连我都忍不住想骂他丑。
可能是相由心生。
雁别胥早就忘了我娘和他说过什么,也忘了要好好待我。
我心里没什么感觉,甚至想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雁别胥看到我明晃晃的挑衅他,一甩袖子,怒声道:“还不把大小姐带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房门半步。”
听到声音赶来的丫鬟和小厮,一齐朝我走过来。
我看了眼雁别胥,轻嗤一声,大发慈悲的对他说了些心里话。
“你知道我有个问题放在心里很久,一直很想问你,你说当年苏州城中人人夸赞我娘秀外慧中,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她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孬种。”
“放肆。”雁别胥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连连指着我,道:“雁雪婷,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不好意思,现如今真的没有。
他训斥小厮要将我拖下去动家法。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慢悠悠的从领口掏出一枚九头凤形状的玉符。
还是要多谢楚后。
若不是她,我差点忘了我还有这个物件。
我将玉符掂量在手中,唇角弯起个明媚的笑容,我摊开手,正对着要上前的小厮。
众目睽睽,我言辞震慑。
“太皇太后亲赐玉符在此,我乃陆氏后人,我看今日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