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无奈的闭上眼,心里想,怎么在梦中,还能听到李曦肆无忌惮的撒谎。
“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
我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一如无数岁月中,她睡着时,我因贪恋片刻温存,想要将她融进我的骨血中。
我抱住李曦,只想这场梦快些醒。
睡意再次加深时,我不曾犹疑,低声对李曦道:“所以讨厌你,永远不想再见你。”
……
一夜沉眠,醒来时身旁果然无人。
怕一个人和梦到一个人,似乎并没有冲突。
我躺在榻上,睁着眼,感觉到肩膀处的伤又换了药。
这时,小桃红推门进来,我听到声音看向她,昨日见到宁泽嘉忘了说,应该让她将小桃红送回去。
“小姐,该起身了,县主昨日还嘀咕,小姐晚膳都没用,就睡着了。”
小桃红端着木盘走过来。
我眨了眨眼,想起一些事,我将小桃红拉进一些,问她道:“是谁带你来公主府?”
小桃红一怔,道:“是老爷让奴婢来的,说是小姐你伤了手,需要人照顾。”
小桃红笑得腼腆:“就算老爷不说,奴婢也会来,小姐啊,你出门就该带上奴婢,奴婢不怕登徒子的。”
又是雁别胥。
落子昂看似被罚实则被保,雁别胥站队太子,怎么也不可能按兵不动。
这一世的朝局变换,我不比以往上心,但我也知道,夏粮将起,粮税征收在即,户部可是肥缺,哪一位去了都得腰缠万贯。
我不禁疑心,大司马因为我被宁泽嘉赶上场,为何雁别胥丝毫没有表示。
他不更应该趁机落井下石,上参落子昂教女不言,冲撞皇亲,以求其闭门思过。
我又想起太子,昨日宁泽嘉说得不错,金元帝和楚后立的这位储君,似乎过于疏远母家。
想的太多,我不由拧紧眉心,心里面想出的那一条条隐秘的线,似是终于能攥成一小股。
罢了,还是先解决此身困境才是正事。
我腿脚不利索的站起来,走到木几旁,看了眼外间的屏风,又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对着小桃红:“宫里的太后娘娘有诣旨,我暂时不能回府,要陪大殿下斋戒。”
我又看了眼屏风,我知道静观就在那屏风后,周围我看不到的角落,或许还有更多的人。
我冷然收回目光,注意到小几上有晾好的茶。
放缓动作,用手指蘸着杯中水,在小几上写写画画,直到小桃红惊乱的瞪大眼睛,即将问出口。
我立刻捂住她的嘴,打断小桃红即将说出来的那些言语。
我神色不变,对小桃红道:“这里的衣裳我穿不惯,还有母亲留给我的妆奁和荷包,你都回府去拿回来给我。”
我认真叮嘱她:“桃红,这里是公主府,处处都要小心,你要记得,出门后不要冲撞贵人。”
小桃红被我捂住嘴巴,使劲压抑着嗓子里的哭腔,点了点头,她眼角红红的替我委屈。
我温和而笑,摸着她的头发,帮她放好脑袋上有些乱的小布扎。
千言万语,尽在此间。
我最终放开手:“去外间和那位名唤静观的姐姐说一声,你就回府去,帮我拿些贴身的衣物。”
我最后看了一眼小桃红:“要记好,一定要早些回来,不然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公主府,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