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云殿和赤山殿的大门一样有结界,她没有法力,不晓得怎么进去,只能上前叩响门环,高声喊了句:“禹长老,汀儿求见。”
还真来了!胤希闻声如临大敌,翻书的爪子顿了顿,一滴水落在页脚,迅速蒸干。
“谁在外面?”禹舟蘅小憩被打断,自楼上缓步下来,却见胤希嘟着嘴巴不晓得在别扭什么。
“长老您醒啦?”胤希放下书本迎上去,跟在禹舟蘅脚边嘀咕:“没谁,就是个烦人精。”
“烦人精?”
“嘶啊……”
脸蛋被人揪了一把,胤希吃痛,再不敢胡说八道,乖巧道:“是汀儿。”
脸上的肉灵巧弹回去,胤希怜惜地揉了又揉,又听禹舟蘅淡淡问:“为何不开门?”
胤希理亏,嘴巴抿成一条线。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锁进玉葫芦里,不许你去令萱那儿蹭吃蹭喝。”
“啊……不要,”胤希眼里闪着委屈的泪花,蓝宝石黯了黯,“胤希知错,我去开门就是了。”
一只丧目耷眼的灵兽挪动着步子,不情不愿往门口去。
收云殿大门有灵气,胤希才刚靠近便缓缓打开,作以欢送主人的姿态。
汀儿落下悬而未敲的手,提了提步子问她:“长老在么?”
胤希的委屈还未悉数收起来,吸了吸鼻子,抬眼对汀儿可怜巴巴道:“进来吧……”
小姑娘的心绪难藏,心里打了鼓,暗暗咬着嘴巴内壁,轻手轻脚跨进门里。因着此处是禹舟蘅的寝殿,她便不像在赤山殿那么自在,悄悄提着口气儿跟在胤希后头。
进门有一木桥,桥下流水徐徐淌过,水中有三五尾锦鲤,瞧着有些岁数了。过了木桥又是一段石板路,脚步声被她藏得越是轻,心跳便越是嚣张跋扈,快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倒也稀奇,不过是见个几百岁的长辈,有何紧张?
汀儿吞了吞喉咙,抬眼却见禹舟蘅从房里走出来。神情仍是柔和,头发不大整齐地散在耳侧,脚步稍有些怠惰,外头的衣衫随意敞着,走近时香风一动:“小姑娘,有事?”
显然,主人不大想邀请自个儿进去说话。
汀儿于是急忙打开食盒盖子表明来意:“听闻长老近日吃不下饭,想必是腻了这儿的口味。汀儿在凡间时常给娘亲做饭,手艺还算不错,如果……”
“你小小年纪还会做饭!?”胤希插嘴,挨了禹舟蘅一记眼刀,捂住嘴巴不再言语。
禹舟蘅动了动鼻息:“有话便直说。”
汀儿豆子还没倒完就被禹舟蘅猜中了心思,索性不藏着了,盖上盖子直截了当说道:“我想拜您为师。”
“拜师?”禹舟蘅动动眉心:“我不收徒,你走罢。”
“饭!我的饭!”瞧着到手的热乎菜将要飞走,胤希急得嗓子眼呜呜叫唤。
禹舟蘅见状,又撂了句:“若方便,将饭菜留下。”
胤希眼睛一亮摇摇后臀,长了尾巴似的:“谢谢长老!”
而后连蹦带跳地走到汀儿手边,顺手接过食盒便要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