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舟蘅抿唇想了想,决定不瞒她了:“认得。”
“五年前,北湾村生了事。”
这句开场白里的故事,祁厌还记着。
那年村子莫名起了场大火,火焰奇的很,用水浇不灭。大火烧到半夜,庄稼都秃了,村里因此闹了阵儿饥荒。
“我同洛儿受你们村长所托,下来帮忙。离开时,偶然遇到你高烧不退,仔细一瞧,才知是帝休锁了你的心魂。倘若再不管,你就要死了。”
祁厌每听一句,眼睛便亮三分,原来自个儿真如猜想那般,和禹舟蘅有不解之缘。
“我捏了个咒,将这红绳绑在你头发上,这样它们便不敢招惹了。”
不过如今看来,应是祁厌原本天神的心魂在吸引帝休,所以那头绳不止是替她挡了帝休,还将天神霸道的心魂压下一重。
可她如今辨不出天神的善恶,也不晓得日后会不会冲破封印为祸人间什么的。。。。。。
祁厌自然不知禹舟蘅心里如何计较,只好奇眨着眼,品着另一个视角里的自己。
“所以徒儿幼时便见过师尊?”祁厌问。
“嗯。”禹舟蘅鼻息仍寡淡,不顾对面的祁厌正怎么打心里感叹两人的缘分。
祁厌睫毛小巧地扇了扇,问禹舟蘅:“师尊仅见我一面,便要我来天虞山学艺,为什么?”
“为什么?”
禹舟蘅愣怔,尾音扬了扬,虽然对小姑娘的疑惑表示莫名,可还是实话实说,道:“因为怕你死在北湾村。”
“。。。。。。”
这话浇的祁厌心里一股失落。
她还以为禹舟蘅会说她仙姿卓著骨骼惊奇之类的,或者至少是与她投缘……没想到答案这么直白,怕她死。
大火之后村里闹了饥荒,各家自顾不暇,她娘是个凡人,且帝休又不死不休地缠着她。若没人护着,或许真就死了。
再者,平白无故招惹帝休确实惹人怀疑,禹舟蘅那时便想,这孩子若异于常人,待在仙门总比守在凡尘好些。
好在她这么说了一嘴。
若她如今还在凡间,宋流霜肯定会带着帝休竭尽所能接近她。若真把心魂放出来,便不好收拾了。
禹舟蘅没将这些告诉祁厌,只抬手替女孩理了理头发,又问她:“还想问什么?”
像这样有因有果的故事,在小小的祁厌眼里,是十分不得了的——所有人敬仰崇拜的禹长老,竟同自己有这样渊源。
她救了她的性命,让她上天虞山,又做了她的师尊,看顾调教她。
祁厌眨着大眼儿,仔细将眼前窈窕颀长的身形,同五年前的对上。
不过她总觉着这因果故事里,似是还缺点儿什么。
缺什么呢?
祁厌唇线一动,望着禹舟蘅,问:“为何帝休自小就缠着我?”
“莫非我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这句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她声音虽小,却不含糊。
她十分想听到自己天资过人之类的回答,这样的话,她便配做禹舟蘅的徒儿。这就是因果故事里缺了的一角。
禹舟蘅闻言,单薄的眼皮一撩,又是一声轻笑:“方才我便说,我们汀儿天命不凡,怎么不信呢?”
胡说。祁厌红着脸,两颊滚烫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