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掘地三尺也要给我调查出来,是谁把脱毛膏放在我的浴室里的。”
管家擦擦冷汗,一个劲儿地说“是”。
这么一场闹剧,可比高考最后一道大题有意思多了。
沈乾澄都想鼓掌了。
半个小时后,小汪看着沈乾澄,穿着规规矩矩的套裙,柔软泽亮的头发披散咋脑后,正在衣帽间搭配鞋子。
“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沈乾澄道:“纳百川。”
小汪抖了抖。
喧闹的酒吧里,扭曲疯狂的身躯充斥着整个舞池,坐在散座的几个人听到电话挂断后,在得到打电话的人的肯定后,一阵欢呼雀跃,找到酒保表示开一个包间。
沈乾澄在门口核验身份后进了门,没搭理服务员恭维的话,自己找到包间号走了进去。
包间里的声音不比外面舞池小,沈乾澄将DJ的声音调大,看着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一群人。
先发现是沈乾澄的是小隋,亲热地凑过来道:“昨天说来也没来,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你都没看到。”
沈乾澄坐下来,接过别人递过来的干净的杯子,由着另外一个人倒上酒,沈乾澄目光一凛,反手将白酒倒了。
“这不是去相亲么,红酒,我不喝白酒。”
小隋惊讶道:“相亲?澄澄,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还没十八吗?”
沈乾澄仰头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抬起眼皮子看着小隋:“没记错,我十八岁生日宴订婚,记得来玩,我让小汪给你们发请帖。”
小隋开玩笑道:“小汪没来?”
沈乾澄瞥了小隋一眼,没好气道:“上次你们吓到她了,一听纳百川三个字就浑身发抖。”
喝够了玩尽兴了,沈乾澄刷卡付钱,对着身边的小隋正色道:“小隋,找一家亲子鉴定的机构。”
小隋道:“找那个干嘛?又有私生子了?你家老头子真是老当益壮。”
沈乾澄拿了卡挑眉道:“私生女,岁数竟然和我差不多大。”
施见仁那个人不可信,万一是施见仁故意放在哪儿让自己看到的,为的是让她自乱阵脚,顺他的意嫁到苏家。
这种事情小隋做过很多次了,伸手问道:“把材料给我,差不多你生日那天就能出结果。”
沈乾澄眨眨眼睛,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一把头发,数量之多道一整颗头的头发都在这儿了。
小隋小声惊呼道:“这也太多了吧。”
沈乾澄不语反笑。
拿到施见仁的毛发对于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沈乾澄来说是十分地容易,但沈乾澄怎么会让放过任何一个祸害施见仁的机会。
沈乾澄和小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握着方向盘道:“姑娘去哪儿?”
沈乾澄的眼睛在黑夜里亮的渗人,目光如炬地看着像车窗外的,被光污染的夜空。
“城西墓地。”
沈乾澄懒得说话,一路上寂静无声。
到了目的地,沈乾澄拾级而上,晚风微凉吹在她的脸颊,漫无目的的她有点走累了,随意地停下了。
小隋跟着沈乾澄上山,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心底有点害怕,胡扯道:“这是谁的墓?”
沈乾澄不以为然道:“谁知道呢。”
就着墓碑底下的小灯,小隋看清楚墓碑上的名字。
“安然?安然是谁?”
小隋的声音破碎在寂寥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