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灰尘粉末的窗户下是人挤人的嘈杂,空间很小的公交车内,抓手上满满的油污,座位上充斥着褐色不明黏腻物,车上的人,婴儿的啼哭,小孩子的哭闹,大人打电话外放的大喊大叫,人声鼎沸的仿佛要将车顶掀开。
司机还在路怒症发作的骂着周围不遵循交通的农用车,砰砰砰的声音在四周此起彼伏。
乘客早就麻木,坐着的低头玩手机外放,站着的贴着的大声寒暄聊天。
唯有一人静止地站在下车的门口,环胸而立,除了脚底的面积,其他地方都不接触车里的任何东西。
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的人出现在乡镇公交车上,众人也只是在投币的时候侧目望了几眼,倒是没见过几个这么肤白貌美的姑娘。
沈乾澄十分地后悔自己在机场做的决定,在工作人员说没有直飞廖家村的飞机时,她就应该及时止损的,非得得来廖家村。
导航显示还有一公里公交车到站,沈乾澄想起来自己这一路上,先是打车到汽车站,然后坐了一上午混着劣质皮革臭味和熏眼的汽油味道的大巴车,摇摇晃晃到她晕车才到镇上。
到了镇上,导航显示要坐公交车,她在公交车站牌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车。
旁边卖白条的小推车大妈,频频打量沈乾澄,发现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皮肤细嫩的哟,一身白裙子多秀气。
安安静静地像是在等公交车,这么大的太阳,都一个小时了。
大妈摆弄着白条,好心道:“小姑娘,你在等车吗?这个公交车站牌不算数,你得去前面那个拐弯的地方去等,车不拐歪就从桥上直接走了。”
前面的路是一条十字路口,农用车驶过,扬起一米高的灰尘,沈乾澄皱眉,心底一股子邪气像是火焰一样吞噬她的理智。
沈乾澄转身,朝着大妈乖巧一笑后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大妈看到沈乾澄的正脸了,下意识觉得这姑娘真俊,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却遭到对方嫌弃,当即回嘴道:“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哦……”
沈乾澄充耳不闻,背着背包不情不愿的往前走。
来都来了。
十字路口前面是一座桥,要不是有一条大沟,沈乾澄还真没看出来和地面齐平的这块地方是桥。
周围也围着一群商贩,带着草帽,在树荫下卖水果。
沈乾澄看了看上面带着虫眼的焦黄苹果,嫌弃地别过头,专心等车。
又等了半个小时……
沈乾澄叹气,走向水果摊。
“你的苹果多少钱一斤?”
卖水果的大妈生意不好,闲的正打量在哪儿冒出来的一个漂亮姑娘,紧接着漂亮姑娘就来到自己摊子问价格。
大妈喜上眉梢,伸出来三个手指头道:“三块钱一斤。”
沈乾澄伸向苹果的手一顿,三块钱的苹果能吃吗?
大妈看沈乾澄犹豫,咬咬牙道:“五块钱两斤!”
沈乾澄笃定了,这苹果有毒,不能吃,买给廖雪吃。
“那来两斤吧。你知道公交车什么时候来吗?”
手机导航上关于这趟公交车没有任何车次信息,只是显示有这么一趟公交车。
沈乾澄也不阻止大妈把带虫眼发蔫卖相不好的苹果往塑料袋里塞,随口问着。
大妈示意沈乾澄看电子秤的数额,随口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