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人嫁娶,公交车都被包车去接送人了。”
去送人…?!!
沈乾澄顶着巨大的太阳,站在树荫外,眨巴眨巴眼,有想在这里开公交车公司的冲动。
最终沈乾澄还是拎着一袋子烂苹果坐上了公交车,窗外略过一串一串的杨树,残破的柏油路坑坑洼洼,颠的沈乾澄的心和苹果在塑料袋里乱蹦一样,也在她的胸腔里飞腾。
廖雪!!!沈乾澄咬牙切齿地拿出来一个苹果,掰成两半。
下了车,呼吸着混着泥巴味儿的空气,沈乾澄的胸膛涌上来一阵呕吐感,不得不扶着一棵树干呕了很久,结果一口也没吐出来,反而头晕乎乎的,看着树影都有重影了。
沈乾澄掏出手机看导航,显示廖家村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而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爬山了。
导航的机械音还在催促:“前方请直行,前方请直行。”
沈乾澄站在路边看着面前的大沟,实在是不相信从这儿跳下去直达廖家村,又不是爱丽丝漫游奇境。
沈乾澄烦躁的关掉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张憔悴发白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什么时候遭过这罪!等见到廖雪的第一面,她一定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然后踹断她的腿,
想着沈乾澄抬脚就给了旁边的大树一脚,还没站稳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村子里可是不少的地痞流氓老光棍儿,沈乾澄的心提了起来,以迅雷不掩耳之势伸手抓住那只手,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轻?
沈乾澄回头看到一个黑兮兮的人蜷缩着躺在地上,厚厚的头发焦黄发柴,盖在脸上,实在是看不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真是个人,沈乾澄当即后退一步道:“你谁啊,干嘛拍我肩膀?”
地上的人微微颤抖,像虾一样蜷缩着身体,细听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沈乾澄叉腰道:“想讹钱?门儿都没有!”
呜咽声还没停,沈乾澄降尊纡贵地俯身,刚想扒拉开对方的头发,只看到惨白的尖下巴,就被人推开手了。
细若蚊呐的声音从人的嘴里挤出来:“我没事的。”
沈乾澄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人,焦黄的头发,发白的衣服,参差不齐的头发下露出来的一截锥子一样的尖下巴。
沈乾澄的心微微一动,不放心地问道:“你真没事儿?不用去医院看看?别那天出问题了又来找我哈。”
回应沈乾澄的只有一道细细地声音:“我们廖家村的人,都很好,不会讹人的。我,我们都特别开心您能来。”
磕磕绊绊的话就像一只滚烫的饺子一样在那人的嘴里溜了一圈。
廖家村的人,欢迎她?!
沈乾澄防备道:“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
沈乾澄叉腰道:“不认识你高兴就什么劲儿。”
“我,我…我是专门找村长,申请来接您的。”
说罢转身让沈乾澄看身后的交通工具。
沈乾人生第一次见到三个轮子的车,而且还是敞篷的,并且后排没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