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目光一转,看到路边的小花,眼睛一亮道:“停车,停车,小花真好看,给我摘下来。”
廖雪熟练的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弯腰猫进去低矮的灌木丛,摘下零星的几点小花,然后递给沈乾澄道:“这个是月见草,很常见的。”
沈乾澄:什么意思?我没有见识呗。
“我当然知道这是月见草。”沈乾澄闻了闻花香,“这花挺一般的。”
廖雪捧场道:“您可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咋听着像阴阳自己?沈乾澄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廖雪。
你也挺厉害,脾气真这么好啊。
沈乾澄眼珠子一转道:“开车太颠簸了,你推着车走吧。”
她还真不信了世界上有这么好脾气的人,快来和自己吵架吧。
沈乾澄暗暗想着,却见廖雪叹了一口气,将车上面的钥匙拔了下来,撸起袖子开始推车。
沈乾澄震惊地看着廖雪细藕一样的胳膊,柳叶一样单薄的身体,她是怎么推得动这么重的车子和自己的?
察觉到沈乾澄看在自己后脑勺的视线,廖雪回过头来笑了一下,意思很明显是不要担心。
“看我干嘛?你想让我下来推车?”
廖雪赶忙摇头:“不是不是,马上就到了。”
沈乾澄坐在三轮车上,屁股底下是廖雪的外套,手上是廖雪摘的月见草,头上是廖雪非得给戴上的草帽,龟速地来到了村路口。
沈乾澄看着眼前立起来的横幅,耳边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由得怔住。
—欢迎沈氏集团领导莅临指导廖家村。
合着是施见仁整的,顶替了别人的沈乾澄没有丝毫的心虚。
施见仁都乱成一锅粥了,既没见别人来,也没见通知取消,必定是自顾不暇,将其抛诸脑后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沈乾澄被廖雪从车上扶下来,带到村长面前。
村长看着六十多岁,皮肤偏黑,带着一顶蓝色的帽子。
“欢迎欢迎,我们翘首以盼,可算把您盼来了。不知您贵姓啊?”
沈乾澄跟着笑了笑,这么大的热情让她有点接不住。
“我姓沈,沈天清,天地的天,澄清的清。”
“沈总,我们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你别嫌弃就行。”
沈乾澄头皮发麻,跟着人流往里走,脸上跟着村长笑。
“还得仰仗您视察,带动我们发展盖学校呢。”
沈乾澄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尴尬和无地自容,附和道:“一定一定。”
其乐融融的氛围,一道声音石破天惊地传来。
“小贱蹄子,我找了你一天,还知道回来,怎么没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