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玩弄着手机,不满意地一挑眉道:“她骂的是谁?”
村长闭上眼睛道:“董事长。”
沈乾澄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阴阳道:“你也知道啊。”
绿色的玉米地一块绕着一块围着廖家村,鸟雀像是淘气的孩子,叽叽喳喳个没完,村口的小广场有几个体育器材,饭后闲时总归有人在这儿聊天说话。
廖雪缀在廖母的身后从小卖部里出来,廖母刚到手的三千块,美滋滋的在小卖部买了几个滞销的小男孩玩的枪械之类的玩具,一些廖雪只见过从来没吃过的零食。
而自己刚才想趁妈妈高兴买个笔记本,却被妈妈一顿数落。
从小卖部出来,直到来到家门口的小路上,廖母都还在不停地数落。
“你辍学了要什么本子,不知道省钱给弟弟?真的是养了你个白眼狼。”
廖雪安静听了一路,她知道妈妈骂完就会清净的,而自己更是吃不到妈妈买的任何零嘴,用妈妈的话来说“赔钱货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
大门被打开,廖雪习惯地来到水井旁边,汲水洗衣服。
6月份的水从地下打上来,还是有点凉的,廖雪的手放进去,哆嗦了一下,使劲的揉搓衣服,将衣领袖口的污垢搓洗干净。
屋子里传来弟弟拿到玩具的笑声,以及廖母喊心肝宝贝的声音,廖雪的手下动作不停,白白的泡沫根本洗不干净油污。
不一会儿,弟弟廖飞宇跑了出来,头上身和屁股像三个球一样串起来。他的小胖手拿着玩具枪,枪口对着廖雪,嘴里发出特效的声音。
廖雪自顾自地洗衣服,廖飞宇不满意廖雪的反应,用枪托敲了敲她的肩膀,无语道:“你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被我打死了。”
廖飞宇开学就要去上七年级了,也就是初中生了,但在家里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的,见廖雪不理自己,小眼睛一转,上手就要推廖雪。
“你快死啊,你快死啊。”
廖雪身形单薄,被廖飞宇一下就推倒了,摁了一手的土,土里还有一些碎石,廖雪抬手一看,掌心一片鲜红。
廖飞宇撇撇嘴大叫道:“死啦死啦,我赢啦!!妈妈,我赢了!!”
廖飞宇叫着进了屋子,廖雪早就习惯,默默地爬起来,用水冲着掌心细细密密的伤口。
习惯了就好了,廖雪,你现在习惯地不也很好吗。
廖雪叹气,起身挂衣服。
“先别洗了,我差点忘了,把村长让你接人回来的钱给我。”廖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苹果在啃。
廖雪愣住,她一开始为了让廖母答应让自己去接人,撒谎说接人村长会给报酬。
但是……
廖雪咬紧下唇,对于撒谎十分的不适应:“还没给,刚才还没来得及要……”
听到没拿到钱,廖母仿佛被惊雷劈了,声音拔高了八度道:“没给呢?!那你还不快要去!记得让村长转账到你弟弟的手机上,你弟弟着急冲皮肤用。”
廖雪点头:“嗯嗯。我挂完衣服就去。”
“挂什么挂,要钱要紧,等你回来再挂。”廖母继续催促着。
廖雪颤抖着,在廖母的视线下走向院门。
怎么才能弄到五十块钱呢?
廖雪正想着,刚打开院门的铁插销,就看到了一张她并不想看到的脸,以及一袭白色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