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晚上静悄悄的,没有光污染,连黑夜都浓烈些。更有飞虫在草丛里跳着欢快的舞蹈,此时此刻廖雪的心情比飞虫还要雀跃上几分。
沈乾澄怎么会来,不是早上无视自己,中午嫌弃自己吗?
廖雪双颊红扑扑的,低着头道:“沈总好。”
沈乾澄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随意地搭在把手上,明明高度上低于廖雪,但是一身高贵自傲的样子,令廖雪看了她一眼后迅速低下头。
廖雪的身上还带着几分土和杂草,沈乾澄看了两眼,不耐烦地蹙眉。
她没吃午饭来到廖雪家,苦苦等了一下午,喝了一顿子粗茶淡水,可不是为了专门来听廖雪问好的。
廖母见廖雪木讷地跟个木头人似的,杵在地上干巴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推了廖雪一把,乐呵呵地仿佛捡了一万块钱一样。
“沈总,廖雪回来了,人你直接现在就带走吧。”
廖雪被推的一踉跄,脚跟儿还没站稳就扑到了沈乾澄的怀里。
刚从地里回来,身上很脏,不应该……
廖雪的鼻尖萦绕着一丝丝甜腻腻的香味,像是沈乾澄的身上传来的,很淡很淡,淡到仔细一闻就闻不到了。
沈乾澄被廖雪撞得身体后仰,俩人倒在太师椅里。
廖雪听到头顶一声轻笑,意识逐渐回笼,红着脸下来,赶紧从沈乾澄的身上下来,声如蚊蚋道歉:“对不起,沈总。”
沈乾澄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跟我走吧,带上你的东西。”
廖母闻言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廖雪手里。
“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跟着沈总好好干这俩月的,别让沈总瞎了一万块钱雇你。”
一万块钱?廖雪的眼皮猛地掀起,看向沈乾澄,后者已经起身,环胸朝着门口而去。
廖雪家门口有一个黄光的灯泡,只能照亮圆形的一方地方,沈乾澄站在圆形中间,回眸蹙眉道:“还不快走?!!”
廖雪呆滞着拿过包裹,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沈乾澄的身后,村子有路灯,但是有时开有时不开,今天晚上很幸运,路灯都开着,隔几米的路灯为二人指引着前方的路。
路上已经有不少吃完饭出来遛弯的人了,沈乾澄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着,廖雪在后面双手紧紧地攥着包袱,始终隔着一米的距离跟着沈乾澄,生怕越雷池让沈乾澄生厌讨厌自己。
路越走越安静,廖雪真觉得这条路好远啊。
“昨晚上她打你的地方还疼吗?”
沈乾澄冷不丁地出口,给老老实实走路的廖雪吓一大跳。
沈乾澄回身看着廖雪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是厚重到遮住脸蛋的厉害,沈乾澄觉得非常的碍眼。
廖雪瞪大双眼,望着凑在近前的放大的沈乾澄的脸,悄悄地屏住了呼吸。
“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廖雪不敢动,任由沈乾澄土匪头一样看着自己的脸,视线扫来扫去。
蓦然,沈乾澄放下了廖雪的刘海,眉眼变得焦灼起来。
细看还是有几分像施见仁的。
“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雇我?”廖雪的手指扣在包袱上,深深地陷进褐色粗布里。
一个从城里来的精英人士,为什么雇佣她一个村姑?
沈乾澄的手揉了一把廖雪的头发,果然和干草一样。
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沈乾澄在廖雪家想了一下午。
廖雪纵使被廖母打又如何,她沈乾澄从小也是被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