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从来没想过自己被允许被鼓励被胁迫穿上一条雪白优雅的长裙,在梦里也不敢想。
下意识的,廖雪摇头拒绝并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沈乾澄是潘多拉魔盒里的恶魔拿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在蛊惑她一般。
沈乾澄就知道会是这个场景,不耐烦道:“三条规矩,我重复几遍了。如果你干不了,我随时都可以解雇你。”
听到解雇两个字,廖雪猛地抬起头,在这里她可以上桌吃饭,可以洗澡,不被骂,不被打。
而且还有一万块钱。
廖雪在身上擦了擦手指,颤抖着接过来,脸色红的滴血地看着沈乾澄。
沈乾澄“啧”一声,麻烦死了,都是女生也不知道避讳什么。
见到沈乾澄走出去了,廖雪的心还在高空的云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白裙子,比孙菲菲的白裙子还要好看,拿在手里,廖雪感受到触手的柔软,闻到阳光和薰衣草的味道,眼眶一酸,面对这迟来的小女孩的爱美,第一次她感受到迟到很多年的委屈感。
在门外等着的沈乾澄看看天,看看地,农村的生活太过于无聊了,什么都没有,也就村口的大妈们还算热闹,只不过也就翻来覆去的那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说来说去都没什么意思了。
沈乾澄没带手机出来,也不知道几点了,捡起来窗台上的石头丢起来再接住,无聊透顶了,不由得朗声问道:“好了没有啊,还要多久,我进来了啊。”
独属于廖雪羸弱带怯的声音传来:“好了。”
沈乾澄转身将石头一扔,抬脚进了门。
白色的身影缩着肩膀,低着头,长短参差不不一的头发发黄枯燥。
廖雪身高不矮,目测有一米六往上,但是她很瘦,显得更高。
白色的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堪堪遮住脚踝。剪裁得体的版型是为沈乾澄量身定做的,穿在廖雪的身上就显得有点大了。
廖雪很适合穿白色,和她纯洁无害柔弱的气质很搭。
沈乾澄不高兴了,廖雪穿着比自己好看,多一番弱柳扶风的味道。
廖雪惴惴不安地任由沈乾澄打量着自己,手心紧张地要冒出汗来,屋子里没有镜子,自己穿着一定不好看,她现在只求沈乾澄赶紧发话,自己赶紧脱下来这身本就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
“挺一般的。”沈乾澄发话了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廖雪隐隐期待的某些东西碎掉了,她来不及整理就接着说:“确实,我不适合这身衣服,我不喜欢穿白色衣服……”
沈乾澄蹙眉,打断道:“衣服挺一般的,它配不上你。先穿着吧,我有点累了,想睡一觉。”
廖雪郑重点头,手攥着的裙摆被慢慢的放下,沈乾澄进门时一瞬间的惊艳她没有看错。
沈乾澄没有了施见仁和棠城那群糟心人和糟心事,她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不知不觉一睡就睡了一上午,等到她醒了的识货,外面正夕阳西下,晚霞最烂漫绚丽的时候。
沈乾澄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平房上翘的角、杂乱穿行的电线和偶尔掠过天空的小鸟簇拥着如同咸蛋黄一样橙色偏红的夕阳,夕阳挂在深蓝色偏灰的天空之上,周围是如同被画刷一挥而就的晚霞。
蓝色、灰色、粉色、橙色、紫色……仿佛天底下所有的颜色都汇集在此,组成沈乾澄手机相机定格下的画面。
廖雪来喊沈乾澄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沈乾澄盯着天空笑。
“沈总,吃饭了。”
沈乾澄从巨大的喜悦里回过神来,对,她是沈总。
“嗯。”
晚上做的一种片状的面食,被煮成汤盛在碗里,沈乾澄不在乎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廖雪做的东西,她都吃得很美味。
沈乾澄入座后,廖雪解下围裙,坐下来。
“怎么又穿上这身了?”
廖雪端起碗就听到沈乾澄质问自己,语气是她俩初见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