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女人笑着向言枉打招呼,动作间,她胳膊上、脖子上、耳朵上夸张的铁质首饰叮叮当当地响:
“你好!你就是焰新收的下属?我叫戚枫,枫叶的枫。哎呀,长得真可爱,怎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她欺负你啊?没事没事,别放心上,我就没见这家伙上过人类常识课,她啥也不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枫,”焰深吸一口气,“手,拿下去。”
戚枫毫不在意,用空闲的那只手捋了下狼尾的下摆:
“咱俩平级,你命令不了我。”
焰平静地说:“那,杀了你。”
戚枫咂舌,眉目含情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意:
“我算是知道你下属为什么哭了。”
被戚枫一打岔,言枉的心情缓和许多,她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焰,暗自推测看来焰暂时没有要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意思。言枉收拾好情绪,笑着向戚枫点了点头:
“我叫言枉,枉然的枉。您是焰大人的同僚?”
“叫我戚枫就行,别学她那种喊法,”戚枫顶着焰快杀人的目光放下搭在焰肩膀上的胳膊,两只手松松垮垮地揣进破洞风的裤子的破洞里,“地府都现代化了,也不知道她这么一个新时代妖哪来那么多老掉牙的古板做派。”
焰凉飕飕地说:“我当花的时间,比你长。”
“你那又没记忆,”戚枫说,“你做妖也就比我做鬼多做了四年。”
言枉一挑眉:“鬼?”
戚枫用手指勾下脖子上的chocker,露出青白皮肤上的血痕:“吊死鬼哦,喝了孟婆汤还过不了忘川桥,就被留下来打工了,工龄二十年没五险一金没社保,差评。”
七月中旬,太阳毒辣,言枉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欲言又止。戚枫察觉她的目光,尖细的指甲敲了敲耳垂上的耳夹:“公务员有保护的,安啦。”
言枉若有所思:“地府很与时代接轨啊。”
戚枫还要再说什么,焰冷冷打断她:“行了。
“别忘了今天的任务。”
“其实我不想来的,”戚枫耸肩膀,“我就一个扫大门的,好不容易这次乱了,能跑出来玩会儿,还要无偿完成工作?焰,要我说你就是太会自我加班了……”
焰懒得多分眼神给她,她瞥了眼言枉,顿了顿,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套和自己身上相同款式的古装递给她:
“戒指给我。下次任务,穿这个。”
言枉眼神震撼:“……这件衣服能让我修仙?”
“不能,”焰面无表情,“妖魂处制服,任务要穿,规定。”
其实没这个规定,焰学习资料的时候发现人类有什么团体行动都有统一着装,她稍加思索,决定用法术给言枉做一件。
系统说,这叫“心血来潮”。
戚枫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啊?妖魂处不是就你一个光杆司令吗?这规矩是你自己定的吧?”
焰:……
好烦。
她飞了一个饱含杀意的眼刀给戚枫,戚枫没看到:
“不会只是你想看你下属穿吧……算了算了,你这听不懂人话的估计也没这心思,哈哈!”
言枉略有些动摇地看向焰,她在那张古波不惊的左侧脸上没看到任何表情变化,言枉移开视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想地松了口气。
熟不知焰右半边脸上的花瓣纹路正如触电般闪烁。
戚枫哈了两声,拧过头终于望见焰近似实质的杀人目光和她脸上闪得快爆炸的纹路,一下止住笑,讪讪地聊起今天的天气。
她的视线在焰和言枉中间来回窜动。
……不会真的让她说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