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尔只觉大难临头,手脚甚至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麻木症状。
但还不等利维尔发作,先有一个身影从利维尔身后一闪而出,上来就给了波西尔一脚。
波西尔被踹倒在楼梯上,后背磕到楼梯,剧烈的疼痛瞬间将他唤醒。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沙哑且急切地说:“请雄主责罚。”
“是该好好罚你。”回答的声音却并非利维尔。
不过不需要抬头,波西尔也知道,能在利维尔面前说得上话的,除了晏非,也就只剩下葛兰兹了。
葛兰兹·弗兰蒂亚戈。
晏非血缘意义上,真正的雌父。
“还请雌君责罚。”波西尔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但心中仍旧翻腾倒海。
如果利维尔或者葛兰兹问起他为何要从楼梯上匆忙跑下来,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即便是这样紧要的关头,他的头脑却还在不受控地构思着那个可能不存在的形象——
一只漂亮、年轻、有着高贵血统、能力超凡的雌虫形象。
几乎要将他逼疯。
“你这样匆匆忙忙干什么?”
利维尔也从方才的事故中回过神来,他并没有受伤,只是略微被吓到,脸色苍白地靠在葛兰兹怀中,有气无力地问。
“请雄主责罚。”
明明在晏非面前撒谎都不眨眼,此时此刻,波西尔的嘴却笨地只会重复这样的话,“请雄主责罚。”
“你还不是弗兰蒂亚戈家族的雌侍,没有资格称呼雄主。”葛兰兹不满地指出他的错误,接着又道,“责罚是肯定不能少的。”
他看了一眼利维尔,利维尔便朝他点点头,语气温柔:“我听你的。”
于是葛兰兹挺起胸膛,安排道:“等明天的婚礼结束后,你去找管家领罚,二十鞭。”
“是。”波西尔心下松了口气。
二十鞭子对于皮糙肉厚的军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如果身上有伤,利维尔大概不会有心情再宠幸他。
此刻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利维尔却强调道:“你要受罚的事不能向任何虫提及,尤其是少爷,知道了吗?”
波西尔的身子不由一僵,因为心虚,他很难不多想,尤其利维尔这特意强调晏非的语气。
但利维尔却淡笑着同葛兰兹解释起来:“你知道菲宝的,心肠太好,若是让他知道刚新婚就惩罚雌侍,肯定会生气。”
“雄主本就是最宽大包容的雄虫,菲宝完全是随了您。”葛兰兹也跟着笑起来。
利维尔对此恭维十分满意,他站直身子,迫不及待地同葛兰兹分享起来:“菲宝说要回来继承家产,今下午一直在研究宾客名单呢。”
“雄主可有物色好的?”葛兰兹用鞋尖戳了戳还跪在地上的波西尔,示意他让开楼梯。
波西尔跪着挪开。
利维尔便挽着葛兰兹的胳膊上去,他兴高采烈地介绍道:“布兰温家族的那位要来,我早已派管家调查过,那孩子长得可爱,性格也好,很配我们家晏非。”
葛兰兹语露难色:“可我从第三星系赶回来前,八皇子也曾传话,说对我们家菲宝一见倾心……”
利维尔越发骄傲:“sss级的雄虫啊,不怪皇子动心,但还是看菲宝的意见,有个貌美体贴的雌君……比什么都重要。”
“雄主,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您不能再这样调戏我了。”
利维尔和葛兰兹的笑声最终消失在楼梯间。
波西尔跪在楼梯口,得益于雌虫生来灵敏的听觉和两虫毫不掩饰的坦荡,这段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布兰温家族的雌虫?八皇子?
他又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