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棉袍底下,藏着他的绣春刀。
杨凡看着他的手。
“林档头,白天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没有手谕,药不能出库。”
林豹笑了。
那笑声很冷。
“小子,你别跟我装糊涂。”
“白天人多,我给你脸,你也得接着。”
“现在就你我二人,你要是再拿规矩说事,信不信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宫里每天都会无声无息地死几个太监。”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李公公就算事后知道了,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奴才,跟我们东厂撕破脸。”
杨—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好像真的被吓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林豹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的得意更浓。
“怎么,怕了?”
“怕了就对了。”
“我耐心有限,给你三息时间。”
杨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林档头,你这是要我的命。”
“我只是个副管事,两边都得罪不起。”
林豹嗤笑一声。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杨凡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药,我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很低。
“但是,不能有任何记录。”
“要是让李公公知道了,我一样是死。”
林豹脸上的刀疤舒展开来。
“这才像话。”
“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