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不仅长了能耐,也长了脑子。”
“是。”
“那我为什么留你的命?”
“因为……我还是愿意倾力助相爷成事,不是因为心腹,也不是因为死士,而是因为我要的,和相爷要的,其实是一样的天下。”家福抬头,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一碰,他接着说:“而且真有那一天,我还是会拼死保全相爷的家人,因为,我和……阿燃阿铮,已经有了情分了,那是我愿意做的。”
齐相哈哈一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相爷。”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那件衣服,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齐家福略略介绍了几句半袖盟和地丁会的合作,略过了奇刀八流不谈,“如果依我的看法,这两股力量,相爷可以用,或许,我们能找出一些合作的办法来。”
齐相不禁莞尔:“看来你最近心情确实很好。”
齐家福立刻就明白自己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蠢话,当即跪倒:“家福失言了。我是说,相爷或许可以和他们合作,我可以从中斡旋。”
“我喜欢年轻人志得意满。”齐相终于缓缓开口:“家福,你……”
“什么?”
“我有句话,一直想要问你。”
“相爷问话,家福言无不尽。”
齐相悠悠道:“五年前,你跟陆展眉见过一面,陆展眉招呼过你,是不是?”
“是。”
“他说了什么?”
“陆七爷说——跟我走,齐家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齐家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你没跟他走。”
“是。”
“你回了些什么?”
“……”
“直言无妨。
“我说,齐家有一样是七爷你给不了我的,他问我是什么,我说……家。”齐家福谈起陆展眉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些尊敬:“结果,陆七爷没有劝我,也没有勉强我什么,只是送了我一本三味野草,说,等齐家不是你家的时候,你随时来找我。”
齐相抚掌赞叹:“青城陆氏果然名下无虚,挑拨离间那是直入人心啊,一颗种子埋了五年,稍有风吹草动就在人心里头生根发芽,受教了,受教了。”
“是。相爷雅量。”
“那么,家福,如果陆展眉今天再招呼你一次,你如何作答?”
齐家福抬头,正色:“我要的自由,永不在木兰江之外。相爷,我就算……有朝一日离开齐家,也绝不过江。”
“起来吧,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总是喜欢把话说得太满。”齐相拉起他来:“我许不了你什么。家福,你听好了,自今日起,我拿你当自由人看待,你不愿意留在这儿的时候,直言相告,我绝不强留,痛痛快快送你出门。有朝一日,天下太平,该你的,一分一毫都不会少。但是也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收敛一点,再被人抓着把柄,我绝不包庇第一个办了你,我真要除掉你,谅你也跑不了,你明白了?”
齐家福点头:“是。”
齐相从书格中摸出个小匣子:“这是昔年大战时候留下来的……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生日,算一件礼物吧。家里的事情你交代给家喜,尽量不要再和内宅再打交道。这是公府的钥匙,明天开始,你专心管理风影骑,午后来府中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办。哦,对了,清铮闹的事,你留心盯着点,那群小东西……麻烦得很,千万别让他再闹出什么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