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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相国>第三十七章 夜之三变雨变

第三十七章 夜之三变雨变(第2页)

“拖他下去,战事平息前不许探视。将他的口供与三百士卒的口录抄录两份,一份递给南营,一份递给齐相。”

“是。”

“都回去休息吧。”杨鼎图处置完毕齐清铮,高大的身材佝偻不少,他顿了顿手杖,转身。

“报老将军——”两名低级武官匆匆而上,“老将军,下官奉命询问战况口录,共计三百一十四人,说法大体无误,但其中四人说有内情,要当面回禀老将军。”

“传。”杨鼎图眼里又是精光矍铄,他盯着齐清铮的眼睛,有森森之意。“你刚才如果有什么疏漏,此刻想起来了,还来得及。”

他掌兵五十年,对狼牙七纵了如指掌,贺佩瑜手下不知多少狼子野心的禽兽之辈,但能一路走到今天,军纪森严功不可没。高战到了战场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先行攻击友军,即便情况再危急,也不至于到短兵相接时还控制不住局势。齐清铮真要一口咬定是高战动手也就罢了,他这“误打误撞”四个字,无异于大包大揽,把主动攻击的职责揽到自己身上。而这样一来,在南营人眼中,主动攻击狼牙七纵的就成了西营。贺佩瑜客客气气送他回来,但越客气,意思就越明白,暴雨夜中必定还有变数,齐清铮咬紧牙关不提这一节,还当真是其心可诛。

齐清铮摇摇头,意思是无话可说。

杨鼎图顿杖跌足:“你这是逼老夫上齐府登门谢罪啊!”

齐清铮别过脸去,辜负希望是让人难堪的事情。他眼角的余光扫着那四个人被跌跌撞撞带进来,一路哭叫着扑向杨鼎图脚边,他的眼睛向上抬了抬,随即挺直腰杆,要喊点什么。身后的两个卫兵立即按紧了他,他左右挣扎着,动又动不了,木嚼在嘴里嚷又嚷不出来——那四个人的面孔是完全陌生的!

“老柱国!老柱国!”那四个少年好像畏惧齐清铮一样,向杨鼎图身边躲。

“不要怕,你们有什么就——”

杨鼎图的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四个人就一起扑了上去,他们经过搜身,没有带兵器,但十指尖尖,坚硬如铁,两个人抱着杨鼎图的双脚,一个人跳起来挡着卫兵,最后一个人的手,插进了杨鼎图的胸膛里。

事发太过突然,满庭的将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胆敢在西营的心脏刺杀杨鼎图。到他们反应过来向前冲的时候,那四个人已经互相出手,双双拧断了对方的咽喉。

庭中一片大乱,带着四个人进来的武将被吓傻了,跪在地上发不出声。将领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在杨鼎图身边——刺客一击毙命,手指抓破了心脏,咕嘟咕嘟的鲜血染红了杨鼎图的胡须和头发,他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微微张着嘴,似乎有满腔的话没有说出来。

齐清铮在狂挣,他终于蹭掉了嘴里的木嚼,肩头甩开后面的卫兵,又被再度按倒在地,他大声叫:“他们不是点将学堂的!”

有年轻狂怒的士兵冲过来拔刀:“他们不是点将学堂的,是不是你带回来的?”

年长些的将领抱拦着年轻的将领,有主张追查刺客的将领命令封锁现场,但更多的卫兵和听见消息的人匆匆冲进来。庭中沸反盈天,极为混乱,要冲进来和冲出去的武将互相推搡,要报信的文官互相争执,医官在侍卫的保护下挤进来,哭喊的小厮则举手向天不知道通报何人。

如果是在平时,杨鼎图遇刺,第一个通报的就是齐相。但不管怎么说,刺客是被齐清铮带回西营的,没有摆脱嫌疑之前,齐相显然不是主持大局的良好人选。场中渐渐分成了亲向齐家的一派和反对齐家涉入的一派,有人去解齐清铮身上的绳索,有人把他推开,有人一刀劈开了齐清铮身上的绳结,又有人还是要扑过来抓住他。

就在此时,外头一声通报:“南营贺佩瑜到!”

满庭拔刀,鸦雀无声。

虽然在场的不少人深恶齐清铮出师不利又引狼入室,但毕竟没有什么人真的认为他会谋害杨鼎图。但贺佩瑜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人内心都认定刺客必定是贺佩瑜的主使,他今夜不来,西营诸将明天也要找上门去,他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贺佩瑜只带了两个手持风雨灯的卫兵,他一进庭院,就举手令两名卫兵止步,自己解下佩剑,扔在地上,以示毫无敌意。

齐清铮也抹去胳膊上绳索,从雨地里站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有人问贺佩瑜。

“我本来是要看这个人的笑话的。”贺佩瑜指了指齐清铮,“到了门口,听见不对,知道老柱国遭遇不测,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

没有几个人相信他的话,大家的眼睛还都是红着的。

“诸位在此,我也不想有所隐瞒。”贺佩瑜向前走,到有人拦他,他就站住,“人人都知道,狼牙七纵是我的心魂所系,高战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不明不白死在城外,我当然不高兴。适才听说杨老柱国——恕我不敬——大敌当前,命人在东门佯攻诱我出兵,我当然更不高兴。我送他回来,确实是想要逼得老柱国行军法,泄我心头之愤,诸位都是军伍中人,这点心思,想必人人都是知道。只是——”

他向杨鼎图尸体施了一礼:“我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蠢,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对杨老柱国下手,老柱国军威赫赫,齐相爷坐镇上城,我自家南营还执掌未稳,这个时候动西营,我是疯了么?”

齐清铮激怒:“不是你又是什么人!”

“笑话!”贺佩瑜冷笑一声:“清铮啊,年幼无知不是就可以血口喷人,我与老柱国不睦,凶手就是我,那我父亲与何人不睦,凶手又是谁?各位,暴雨之夜,西营子弟在我南门叫门,我若不开城门,不是成了大敌当前、敌我不分之辈?难道我开了城门,还是罪过不成?”

齐清铮怒目而视:“你少在这里挑拨,西营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说话。”

“西营的事当然轮不到我说话,只是我怕轮到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分说的余地了。”贺佩瑜向众人拱手,“诸位,我今夜走进来,不是要插手西营的事务,更不会无凭无据指认他人,我只是来提醒诸位一声——蚁奴还在城外,明晨还有厮杀,这个时候自乱阵脚,亲者痛仇者快,对西营没有好处,对南营更没有好处。”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不少人点了点头。

“那么依你之见呢?”有人问。

“杨老柱国是我的长辈,我不敢、也不便有什么意见,只能求请太后、陛下、齐相爷会同十六家尊长协同追凶,并商量后事。无论凶手是谁,他总在这长相城里,跑是跑不掉的。”贺佩瑜又一次拱手:“只是恳请诸位,推举出一位主事之人来,定夺西营防务。这里也不便相瞒,明晨暴雨一停,南营即刻出兵,不拿到李劼的人头我绝不回营——西营是共进,还是独守?是治丧、还是用兵?总要有个人出来跟我说一声。”

这话说得就更在理了,城防是第一要务,总不好敌兵就在城外,两大军营互相喊打喊杀。即使贺佩瑜真是凶手,也得有个苦主出来说话。只是,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独挑大梁?将领们交头接耳好一阵子议论,又回到了是请齐相出面、还是不请齐相出面的问题上。眼看群龙无首,就要再度争吵起来,后面一声叫:“爷爷!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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