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顾影摇摇头。
“他为防打扰,每次选的闭关之地都不同,若浪费时间去找,只怕等他出关了还没找到。”
他顿了顿,反问:“那幅《山河图》对你很重要吗?如此着急?”
“很重要!越早拿到越好!”
站得久了,腰背又开始剧烈疼痛,萧归云撩袍盘坐在蒲团上,稍稍松了松筋骨。
顾影也来了兴致,跟着盘腿坐下。
“不如你给我讲讲此图的来历,待我抓到赤练仙,索要此图时也好心中有数。”
认识萧归云后,除了知道萧归云是侯府真世子,急着进京赶考认亲,赤练仙从他师兄手里偷走了《山河图》,其他一概不知。
见萧归云沉默,顾影以为他有所顾虑,拍着胸膛保证,“放心,有我在此,无人能偷听。
萧归云自然信得过顾影的身手,否则,他当初也不会想尽办法算计对方入局。
他抬眼,问:“你真要听?”
顾影道:“你放心讲。我顾影行走江湖至今,从不出卖朋友,就算你说自己要当皇帝,我也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萧归云不再隐瞒,将自己是程家之后,如何被养父所救,为何进京,又如何与靖王结盟,全部和盘托出。
而那幅《山河图》,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皇后等人的罪证。
养父和他的父亲程砚是过命之交的结拜兄弟。
养父能文能武,学识渊博,不输当世大儒,可惜年少时错遇庸医,伤了神智,偶尔会陷入疯癫,因此无法入仕,只得隐居山间,做个逍遥散人。
养父救下他之后,曾潜入诏狱,计划劫狱救出他父亲,但他父亲当时被打断了脊骨和双腿,命悬一线,根本逃不出去。
他父亲强撑着讲出了皇后等人罪行,坦言自己找到的罪证己经被那群人销毁,不过他还私藏了一幅图,话说到这里,人己经快不行了,他勉强说出《山河图》的所藏位置后,还没来得及交代此图到底有何用,人便去了。
养父拿到《山河图》,发现这只是他父亲画的一幅寻常山水图,景色是大昭随处可见的山水,笔法平平,并无异常之处。
这些年来,他和养父对着这幅图揣摩了无数遍。
火烤、水浸、醋滴,所有书上记载的,或者他们听说的法子都试了一遍,图却始终毫无异样。
他不甘心,只要有时间,就对着图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