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少安毋躁,先喝口茶吧。”
“侯爷,走水原因……查清了。”
宁远侯烦躁地接过茶盏,刚拿到手,管事躬身进来了。
“讲!”
宁远侯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因用力过大,茶盏当场碎裂,茶汤溅湿了桌子。
“老奴在供桌下方,发现了火油的泼溅痕迹。”
管事额角沁汗,不敢抬头,“应是有人蓄意纵火。”
刘婉茹面色一白。
“你说什么?!”宁远侯拍案大怒。
破碎的茶盏迸溅到空中,狠狠落下,一块碎片崩在了管事后背上。
他伏低身子,硬着头皮道:“老奴去集福堂问过,文姑娘确实是摘花时无意撞见火光,并无他故。”
“想来是那纵火之人刚动了手,便被文姑娘察觉,这才……侥幸未酿成大祸。”
宁远侯目光森寒,“火油之事还有谁知道?”
管事明白宁远侯意思,慌忙解释:“侯爷放心,只有老奴一人知晓。老奴发现后立马清理了痕迹,未敢声张。”
“火油之事,不可外传。”宁远侯字字如冰,“否则,决不轻饶。”
管事连声应诺,话音未落,外头小厮来报:世子醒了。
*
汀兰苑正屋。
屋内药气弥漫,萧归云伏在榻上,唇色淡白,气息微弱,背后纱布隐有血渍渗出。
刘婉茹正要上前关切两句,宁远侯抬手屏退左右,只留他们三人。
“归云,祠堂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归云虚弱地抬起眼帘。
“当时我失血乏力,正强撑着跪在蒲团上,忽然脖子一疼,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再后面的事,我就全然不知了。”
宁远侯背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握紧,指节泛白。
“你好生养伤,军马折损一案,为父会替你查清,向陛下交代。”
“不可。”
萧归云一口拒绝,他强撑着起身,踉跄下榻,后退一步,挺首脊背朝宁远侯深深一揖。
“父亲的好意,孩儿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