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识趣地退下了。
明娴心里千转百回。
萧归云帮忙遮掩了招魂之事，还送来了银子，允许多留几日。
她顶着萧序未亡人的身份，此时不好再恶言相向，但也不可能热络攀谈。
她索性驻足在门口，故意扭脸不看萧归云，不冷不热地张口。
“世子深夜前来，莫非要为招魂之事兴师问罪？”
萧归云摇摇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
“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对你而言，复活萧序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不惜算计引诱我，甚至以血为祭？”
明娴一时不知何意，只能硬撑着继续演下去，“是！”
“萧郎是我此生唯一的夫君，若能复活他，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萧归云听完，握紧拳头，自嘲地笑了笑，“果然。”
他垂首沉默许久，再抬头，眼尾通红，“好，我帮你。”
明娴一愣，抬眼看向萧归云，“什么？”
萧归云的黑眸里满是痛苦和哀伤。
他攫着明娴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承认，我对你动了心。”
“那天，我痛苦挣扎后，实在无法做到伤害你，于是，我努力说服自己放手，远离你，不再见你。”
他苦笑一声，“可我失败了。”
“这几日，我日夜煎熬，茶饭不思。”
“想到你明日要走，此生不复相见，我每一刻都心如刀割。”
“所以，我决定，献出我的血肉和身体，助你复活萧序，彻底成全你。”
明娴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萧归云耐心解释，“我己私下禀明父亲，想求娶你为妻，待你为萧序守孝满百日，先行定下婚约。”
“正式的婚事，就定在明年鬼宿渡阴之日的第二天。”
“在此期间，你无需再回侯府，可以安心住在这个别院，为萧序守孝。”
“待到明年鬼宿渡阴之日，我亲自为你准备布人和法阵，主持法事，帮你复活萧序。”
“如此，第二天，你们便可以光明正大成亲，从此再也不分离。”
“你不必担心萧序顶着我的身份娶你会遭人非议。婚事订下后，所有的苦处和骂名，由我一力承担。”
“你也无须担心，萧序复活后会拒绝娶你。有婚约在身，他必须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