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呆立了半天，还是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他完全没办法把明娴那张温婉柔弱的脸，和臭名昭著的赤练仙联系到一起。
他认识的所有人中，萧归云己是心机最深之人，若没有这幅画像，萧归云恐怕至死都被蒙在鼓里。
这赤练仙果然名不虚传。
人美如仙，心如蛇蝎。
“可我们现在无凭无据，世上相貌相似之人太多，就凭这一幅改过的画像，她怎么可能承认？"
“真文兰君下落不明，生死未知，此事一旦闹开，萧家假世子娶了个冒牌货，侯府恐怕要成为全京都的笑柄，文家那边根本没法交代。”
“若我是文家人，为免麻烦缠身，无论如何都会咬定这个就是真的。”
“即便你说服文家来指认她是假的，也不能因此证明她就是赤练仙，这完全是两码事。”
“还有，招魂也好，她引诱你的那些举动也好，都是私下所为，只有你我知晓。”
“你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被她骗得团团转，还把这些事拿出来，当作指认她的证据吧？”
“况且，就算真说了也没用，她是打着复活亡夫萧序的名头进行的。”
“外人听了，说不定还要惋惜她用情至深，才会疯魔，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认真总结了一句。
“这赤练仙长得我见犹怜，会演戏，会算计，对付男人的手段实在太高了，你栽在她手里，也不算亏。”
瞥眼看到萧归云的一张脸难看如土，他又立马严肃起来。
“现在，我们要如何逼她承认身份，老老实实交出你师兄的那幅画？”
“她喜欢演，那我就奉陪到底！”萧归云双眸冷寒，咬牙切齿。
“陪她把这场戏继续唱下去，唱到她也掉进陷阱无法挣脱。”
*
明娴酒量颇佳，几杯下肚，除了面颊微热，依旧神思清明。
采薇不胜酒量，有些头昏脑涨，便早早去休息了。
明娴洗漱完毕后，刚准备就寝，婆子进屋汇报，世子来了。
明娴惊诧，“他来做什么？”
婆子道：“说是有要事相商，必须立刻见您。”
明娴心中狐疑，当即穿戴整齐去了正厅。
进屋后，吓了一跳。
不过几日未见，萧归云好似换了个人。
面色憔悴，眼底乌青，穿着黑色锦袍，衬得整个人瘦削如竹。
听到门口动静，萧归云缓缓抬头，黑眸悲切地看着明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