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
明娴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采薇没回答，双眼虚空地进了屋，反手将门板合拢，用后背死死抵着门。
半晌，僵硬着脖子转向明娴，眼圈一红，泪水翻滚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
明娴闻言，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遇着了什么危险，你没事就好。”
她拉着采薇坐下，把帕子递给采薇，声音温柔。
“别哭了，天大的事，慢慢说便是。”
“是不是我的杀人用物暴露了？暴露了哪些？都有谁看到了？”
采薇没接帕子，只是不停摇头，泪流不止。
她颤抖着从袖口中摸出一块布条，递给了明娴。
【小姐危，兄卖之，城外登福客栈，赢】
明娴看完，很是疑惑不解。
“这布条从何而来？上面是何意？”
采薇崩溃痛哭。
“我从侯府收拾东西出来时，客栈伙计送来的，说是给文兰君的信……”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文冠玉身边的小厮常赢的笔迹……”
“文冠玉来了……住在城外登福客栈，他一定又把我卖了，上次卖给了萧序，这次不知道又卖给了谁？”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绝望地看向明娴。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采薇，我才是真正的文兰君。”
“你现在顶着我的身份，不知道又要被他卖到哪去……”
“是我对不起你……”
她起身就要行大礼道歉，明娴却一把按住她胳膊，歪着头，眼波流转，嫣然而笑。
“我以为多大点事。”
她杏眸明亮温柔，嘴角全是浅浅的笑意。
”你是文兰君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啊。”
采薇如被石化，忘记了哭泣，瞪大眼睛呢喃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