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上殿前给你信，遇黑衣人时把你推下马车。”
采薇呼吸猛滞。
因为看透了她，所以毫无顾忌地坦白了赤练仙的身份。
笃定即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泄露赤练仙的秘密，否则整个文家都要被牵连。
知道外面有偷爷，她根本走不掉，故作大方地放她走。
给她信，将她推下马车，是顺手救她，也是在收买她。
什么不许她自称奴婢，给她五倍月银，所有一切，都是让她在感动之下，心甘情愿地卖命。
她越想越是手脚冰冷。
“不过……”明娴故意拖长尾音。
“你跑去打伤狄飞香救我时，我觉得你当真傻得可爱。”
“所以，生辰那天，我亲手为你做了碗长寿面。”
“前几日以为戏演砸了，也是真心要带你一起走。”
她歪了歪头，戏谑道：“否则，凭你这点心机手段，放你独自出去生存，估计活不过一个月。”
采薇陡然想到。
吃长寿面那日，明娴说她应该为文兰君开心，终于挣脱了枷锁，得到了自由重生。
现在想想，原来字字别有深意。
她忽然情绪崩溃，泪水汹涌而出，站起身，指着明娴质问。
“你怎么能这么坏，早就看透了我，却还要虚情假意对我好……”
“你现在说的这些，什么煮长寿面，还要带我一起走，到底有几分真心……”
“是不是又在撒谎骗我，为了哄我给你卖命……”
明娴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回答。
戏演得太多，她早己分不清哪句是本能，哪句是算计。
即便真想对文兰君好，那点真心也早被层层面具裹得模糊不清。
非要说有几分真心，她也不知道，更回答不了。
她不说话，采薇哭得更崩溃了。
“你为何不回答我？“
“你可以继续骗我说都是真的，至少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人真心在意我……把我当个人看……”
明娴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缓步走上前，用力拥抱住她，语气平静且温和。
“哭吧，我知道，若非逼不得己，你不会忍辱扮演丫鬟，终日伺候我。”
“哭完，你若愿意，可以告诉我缘由，当然，不愿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