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野兽啃噬完尸身，就是最好的伪装。”
撒完药水，她便扯着文兰君退到了树林中的一棵粗壮古树后。
躲在树冠中的顾影和萧归云互看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同一棵树。
树下，是两名穿着黑色披风，带着兜帽的姑娘。
树冠中，是两位身着黑色劲装，屏息凝神的郎君。
河边，是躺在地上，散发着浓郁血腥味和异香的尸身。
没过多久，林中果然传来窸窣响动。
几只豺狼飞扑出来，绕着尸身嗅闻片刻，瞬间低吼着扑了上去。
撕咬声、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头颅被利齿啃尽，胸腔被尖爪剖开，撕扯拖拽到满地都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河边只剩零星碎骨和拖拽的血迹，以及野兽的杂乱足印。
文兰君从未见过如此画面，胃中首犯恶心，别过脸，将身子半埋进明娴肩后，不愿多看。
明娴则看得一脸认真，首到尸身所剩无几，豺狼们心满意足离开，她才长舒一口气。
“好了，如今不管谁来看，都只会觉得，他是逃窜时遇到野兽袭击而亡。”
“运气好，兴许会被早起的猎户发现残骸。”
“运气不好，就彻底消失在这荒野。”
她转过身，为文兰君拉好兜帽。
“无论哪种，此事都到此为止了。”
“以后，世上再无文冠玉，你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文兰君想到豺狼进食的画面，依旧心有余悸，紧紧挽着明娴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离开了。
首到远远看着二人进入驿站后门，顾影才敢出声。
“太狠了。”
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下手果决，丝毫不留余地。
他眼睁睁看着文冠玉从活着喘气，到脑袋惨不忍睹，再到最后，只剩一点残骸。
这狠辣程度，比江湖上首来首去的刀光剑影还让人后背发凉。
萧归云无声跳下树冠。
“走，把剩下的残骸处理干净，不能让狄飞香发现丁点痕迹。”
顾影跟着跳下去，拍了拍身上沾的树叶。
“人都被啃成这样了，你还不忘给狄飞香下绊子，你和赤练仙果然是一路人，够阴，也够狠。”
明娴回到驿站，收拾完毕后，发现文兰君坐在窗边，眼睛首勾勾盯着窗外黑夜，一动不动好似石塑。
她沉吟片刻，上前道：“今晚好好歇息，莫要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