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她没任何选择狄飞香的理由。
一来，狄飞香太过敏锐警觉，一旦成亲，每日面对那双鹰隼似的双眼，一言一行都要绷紧心神，光想想就筋疲力尽。
二来，就算选择杀夫敛财，狄飞香也没什么家产可留，还会平白惹上一身麻烦。
她才不做这种赔本买卖。
“明日，我会请萧归云过来，主动将今夜之事说清，保证不留半点破绽。”
“然后亲自把断绝书交到他手中，让他去找狄飞香退亲。”
“至于他如何开口，如何周旋，那是他的事，也是他的诚意。”
采薇似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让萧归云为了你，把狄飞香也得罪了？”
明娴巧笑嫣然，“他口口声声说，愿为我付出所有，连性命和前程都可不要，如今不过让他去挡一个狄飞香，算得了什么？”
若萧归云真是圣人，自然不差这点付出。
若不是，那萧归云就是另有算计。
不管图谋的是什么，既然要演这场戏，就得接下断绝书，去得罪狄飞香。
哪怕萧归云真的不怀好意也无妨。
付出的越多，投入的也就越多，将来越是不甘。
而她，有的是法子，可以让所有不甘都变成难舍。
采薇思忖片刻，恍然大悟。
她继续好奇追问：“待萧归云推了狄飞香的婚事，你要如何做？”
明娴坦然自若，“自然是亲自和他定下婚事。”
“名分既定，前尘皆清，往后便是明路。”
“不管他是真圣人还是伪君子，只要成了我的未婚夫婿。”
她顿住，杏眸弯弯，掩唇笑道：“他以后便是死，也要死在我手里。”
采薇听得心潮澎湃，对明日之事充满期待。
“我明白了。”
二人忙到现在，早己困乏，见天色己晚，也不再多聊，当即各自上榻歇息。
顾影和萧归云悄声跃下屋顶，打马离去。
回程路上，顾影实在憋不住，咧嘴笑道：“要我说，这赤练仙对你真不错，居然愿意给你名分。”
“就算杀夫敛财，她也没看上狄飞香，看中的是你。”
“让你去找狄飞香退婚，显得你像是明媒正娶的正主儿，狄少卿反倒像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萧归云抿唇不语。
顾影见他没反驳，也没摆脸，骑马凑过去，戏谑道：“怎么，高兴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