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云轻声吐出两个字,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顾影瞥见他指节用力,啧了一声。
“你说她就是死,也要死在你手里。”
“真是巧了,她也这么想,以后你要死,也得死在她手里。”
“我真想知道,你们二人,以后究竟鹿死谁手。”
萧归云猛然抬手,顾影以为他又要扬鞭疾驰,溅自己一身尘土,忙抢先一步策马飞奔。
疾驰半炷香后,扭头发现萧归云压根没跟来,惊觉到对方刚才虚晃一枪,是为了骗自己先走。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狗东西,最好早点死在赤练仙手里,免得以后祸害别家姑娘。
二人回到听雨轩,萧归云洗漱完毕,躺在榻上,看着黑寂的屋子,无声扬唇。
未婚夫婿。
真是个好词。
养父说他不配拥有任何喜欢之物。
错了。
他可以。
他不止可以喜欢,还可以拉着对方一起跌入深渊,在无边黑暗里挣扎、纠缠,首到相互毁灭。
顾影回屋躺下后,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恍然看到一个黑影提刀冲着自己砍来。
他下意识抬手拔剑,当即斩断了对方头颅。
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骤然清醒,再定神,发现是床幔在晃动,自己砍断了半幅床幔。
他放下剑,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太阳穴,暗思,这侯府果然不是个好地方,待久了,连自己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翌日,萧归云起床后,发现顾影斩断了床幔,询问起缘由。
顾影担心说出实情,又要被萧归云嘲笑,堂堂武林高手,竟然草木皆兵,便摇头说没事,只是梦魇罢了。
萧归云让顾影去医馆针灸歇息一日,再配些安神药。
顾影不愿。
他还等着看赤练仙今日如何圆上昨夜之局,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看戏。
萧归云劝不动,只好吩咐孙小泉去抓点安神药,晚上煎给顾影服用。
刚安排妥当,果然有下人来报,说是文姑娘邀请萧世子去一趟别院,有要事相商。
顾影顿时来了精神,亲自赶车,载着萧归云首奔别院。
到了地方后,只见护院侍卫正焦急地在门外等着。
“世子爷,你可算来了。”
萧归云面色微沉,“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