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云接过，看完长眉微拧。
“这常赢究竟是何意？”
“我听闻你兄长来京，昨日确实去见了他，也立了婚书。”
“但我是真心求娶，只为拿婚书找父亲商谈这门婚事，何来把你卖了之说？”
明娴摇了摇头，泪水溢满眼眶。
“倘若只是你去求娶，我也不会如此悲伤欲绝。”
“兄长嗜赌成性，这些年，早己败光了家业。”
“这次悄然来京，是想逼我再嫁，用聘礼换银子继续赌。”
“他先是和途中结识的商贾立了口头婚约，又收了狄少卿五千两银票凭证，将我许给狄少卿，还立了婚书。”
“常赢得知他一女二嫁，冒险托伙计送这张布条给我。”
明娴说到这里，己泣不成声。
“我收到信，原以为……他只是为我寻了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我昨日特意梳妆前去相见，是想让他看到我过得尚好，侯府待我不薄，劝他退婚，全了兄妹之情，也保全我的名声……”
“谁知，谁知……”
她哽咽许久，才痛苦地再次出声。
“谁知，等我过去才知道，你去见他时，他竟然瞒着前两桩婚约，又为你写了婚书……”
“活生生将我许了三家……”
“荒唐！”萧归云惊怒。
明娴捂着脸，泣不成声，任由泪水从指缝溢出。
“我跪着求他，别这么对我……把银票都退了，收回婚约……”
“可他却叫我死了这条心……”
采薇也跟着红了眼圈。
“世子爷，您不知道，公子甚至还打了小姐一巴掌，说进了他口袋的钱，死也不会吐出来。”
萧归云捏紧五指，咬牙切齿，“简首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他！”
他转身就要走，明娴抓住他的衣袖，泪眼朦胧地仰头看着他。
“不可！”
“事己至此，倘若闹得人尽皆知，我实在无颜苟活……”
她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了闭眼，缓缓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其实，我出嫁当日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萧归云愕然，“什么？”
明娴从袖口中取出断绝书，颤抖着递到萧归云面前。
“出嫁那日，我气他不肯送嫁，和他发生了争执。”
“他扔下这纸断绝书，说嫁女如泼水，既然嫁到萧家，以后生死都和文家无关。”
她声泪俱下，泪花滴落在断绝书上，氲湿了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