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明娴回答得果断干脆。
采薇不信,“可你之前说,若他真是圣人,婚后只敛财不杀夫。”
“那是我仅有的一点良心作祟,和男女之情无关。”
“为何?”采薇不解。
“你和萧归云相处至今,说句难听之话,哪怕养只狗也该生出几分情意了,你当真对他一点不心动?”
“你疯了?”明娴不可思议地看向采薇。
“男人怎配和狗比?狗可不会叛主,比男人忠诚可靠多了。”
“他现在待我好,是因他以为我是文兰君。一个将女德训诫刻进骨髓,对原配萧序忠贞不渝,甚至痴狂到以血为祭、行复活邪术的完美妻子。”
“我嫁过那么多次,每次都会根据对方喜好,量身编造一个他想要的完美心上人模样。”
“萧归云是读书人,对我演出来的贞洁烈女动心,再正常不过。”
“可我不是,更不会对谁忠贞。”
“我是专门杀夫敛财的赤练仙,手上人命无数,心肠歹毒,每日见到他,想的只是如何从他身上敛财。”
“若有一日,需要取他的性命才能换我活下去,即便他是真如来转世,圣人再临,我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她杏眸清凌,字字冷静。
“除非他知道真实的我,也知道我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交出全部真心,还愿意为我赴死,兴许我会考虑心动。”
采薇哑然,“万一……他知晓一切后,还愿倾心你,甚至为你去死呢?”
“你可会,从此为他忠贞?”
“不会!”明娴倏然笑了起来,“我永远只忠贞于自己。”
“他当真那么爱我,一定舍不得我在人间孤苦无依,我葬了他立马再嫁,他在黄泉之下,理应为我开心。”
“不愧是赤练仙。”采薇惊叹佩服。
居然能在男女之情上,冷血如赤练蛇,不留半分真心。
明娴对采薇的感叹不以为意。
“他明天就得去查案了,我要想法看到卷宗,知道案件来龙去脉。”
“万一哪天需要卖了宁远侯和刘婉茹,我也好知道,去哪里勾结背后之人。”
采薇彻底无言以对。
明娴还惦记着用水蛇练胆之事,走到柜子前,取出装蛇的匣子,转头问:“你可要一起?”
“不要!”
采薇脸都白了,转身就逃出了屋子。
明娴轻笑一声,反锁屋门后,打开匣子,看到游动的水蛇,瞬间呼吸急促,手脚冰凉。